“是。”
姜无咎一愣,随即笑了:“你怎么每回都认得这么快?”
沈韫道:“遮不住。”
“也是。”姜无咎道,“你和郑持钧其实挺像的。”
沈韫冷冷看他。
姜无咎立刻举手:“我不是骂你。”
沈韫道:“这句话不像夸。”
“真不是骂。”姜无咎笑意更深,“你们都想拿刀。只是郑持钧觉得刀该在法里,你觉得刀该先看人。”
沈韫没有答。
姜无咎又道:“殿下呢?”
“哪个殿下?”
“魏王。”姜无咎笑道,“他也想拿刀吧?”
沈韫没有否认。
姜无咎叹了一声:“长安真有意思。南衙喝酒打架都没你们这个有意思。”
沈韫道:“那你可以少掺合。”
“不。”姜无咎笑道,“我后悔掺合晚了。”
沈韫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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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恪若被送来长安,或许也会这样。混南衙,打马球,喝酒,嘴欠。看似玩得热闹,关键时刻却能把军资转口、马料封条、边堡急缺说得清清楚楚。
姜无咎察觉到了:“沈大人?”
沈韫收回目光:“没事。”
姜无咎看了她一会儿,难得没有追问,只是把酒囊往她面前晃了晃:“喝吗?”
沈韫冷冷道: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哦。”姜无咎立刻收回,“差点忘了。裴世子说过。”
沈韫道:“你若记不住,下次不要劝。”
姜无咎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
他答得太快,沈韫反而看了他一眼。
姜无咎笑道:“我嘴欠,又不是没脑子。”
远处春芜已经看见她,正快步往这边来。
姜无咎也看见了,立刻往后退了一步:“沈大人的婢女看起来像要骂人。”
沈韫道:“她确实会。”
姜无咎道:“那我先走。”
他了挥手,转身往马球场那边去了。
春芜走到沈韫身边,先看了姜无咎背影一眼:“姜郎将又喝酒了?”
“喝了。”
春芜忍不住露出一丝嫌弃,又问:“东宫宴如何?”
沈韫看着曲江水色:“他们要修女户章程。”
春芜一怔:“这是好事?”
“是好事。”
第二日近午,东宫初稿送入内史馆。
之前议定的骨架大多已经落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