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。
圣人挥手:“退下吧。”
宫门外,魏王已经等在车边。
他先看卢令仪:“如何?”
“李四娘案继续查。京畿不立通制。”
魏王肩背稍松,又看向沈韫。
“没再说坏了也罢?”
沈韫一时无言。
韦燕喜道:“那句话是我说的。”
魏王看她一眼。
“所以你也被召进去了。”
韦燕喜无话可说。
卢令仪低声道:“殿下,我还有几句私话要同沈大人、韦娘子说。”
魏王没有追问:“孤在外面等。”
三人上了魏王府的马车。素秋守在帘外,其余随从退开数步。
卢令仪低头理了理袖口,像是在斟酌一句极私密的话。
“谢先生的方子,或许当真有用。”
沈韫一怔。
卢令仪的手很短地搭了一下小腹。
“昨日请谢白苏复过脉。月信已迟,已有六七分妊象。只是时日太浅,十日后还须再诊。”
韦燕喜脸上先露出了笑。
“那便先替你高兴十日。”
卢令仪也笑了一下。
“此事暂时不要告诉旁人。殿下知道,王府里只有素秋知道。”
沈韫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韦燕喜忽然问:“魏王殿下也吃了谢先生的方子?”
“吃了。”卢令仪笑意稍深,“沈大人当初说夫妻同调,他便不好不吃。”
韦燕喜转头看向沈韫。
“谢长宁还真有本事。”
沈韫耳根微热,仍道:“如今还不能断定与方子有关。”
“所以有用的未必只有药。”卢令仪道,“有人肯说一句久婚无子未必只在妇人,已经很有用。”
车厢里静了片刻。
沈韫低声道:“等复诊安稳,我写信告诉谢长宁。”
魏王仍等在车外,没有催促。
沈韫与韦燕喜另乘一车回去。
夜色渐深,宫墙与街灯从车帘外缓缓退去。
今夜,一个十岁的孩子不必嫁给死人。
另一个尚未确认的孩子,也还有十日可以安稳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