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抬手。
最初还抱得很轻,片刻后,却一点点收紧。
“沈韫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很想你。”
“信里没有写。”
“写不出来。”
“现在会说了?”
“嗯。”
谢长宁低下头,呼吸落在她鬓边。
“这些月,每日都想。越忙,越想,回程若再多一日,我大约真要疯了。”
沈韫从他怀里稍稍退开,看着他。
“你也会发疯?”
“会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只会开方。”
谢长宁没有回答,只看着她腰间那枚玉璧。
沈韫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:“这个收到以后,就一直挂着。”
她说完,又从衣领内拉出那枚平安扣。
白玉贴身戴了数月,已经被体温养得温热。
“这个也没有摘过。”
谢长宁看着那枚玉,抬起手,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平安扣。
玉上还留着她的温度。
“睡觉也不摘?”
“不摘。”沈韫看着他,“我也在等你。”
谢长宁眼底最后那点克制,终于彻底软下来。
他重新将她抱进怀里。
这一次,沈韫能清楚听见他的心跳。
很快,半点也不像他平日那副清冷镇定的模样。
沈韫在他怀里低声道:“谢长宁,你真的有病,你之前怎么都不害羞,也不跟我讲礼法?这会儿倒讲究上了。”
谢长宁抱着她,唇边终于有了极浅的笑意:“刚太紧张了。”
堂内恰好传来许氏叫他们入席的声音。
两个人同时一顿。
沈韫先松开手,理了理被他抱皱的衣袖。
谢长宁神色很快恢复清冷,只有耳根仍然红着。
沈韫看他一眼:“谢先生守礼守得很好。”
谢长宁沉默。
“一人一半。”他道。
沈韫终于笑出了声。
两人牵着手回到定远堂。
礼单、药方与问名礼书摆在案上,崔寻与谢应还在低声商议中秋后的安排。
沈韫坐在桌前,胸口忽然泛起一点酸意。
若阿爷阿娘与沈恪还在,大约也会坐在这样的灯火里,看谢长宁端端正正地求亲。
那点酸仍旧会疼,却已经不再流血。
??此处请诸君回看此男第一卷第二章和第三章的冷脸表现…
?如果不是念念不忘,怎么会时隔三年还记得对方,还能一眼认出。
?如果不是真的心动,怎么会觉得沈韫拿钱留他是侮辱他的医术。
?如果当年沈韫没提钱,只说是自己想要他留下。
?谢大夫早就是小沈的保姆赘婿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