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宁刚要起身,便被她含笑拦住。
“谢先生且等一会儿。我同沈大人说几句女眷私话。”
谢长宁看向沈韫。
“我一会儿出去。”沈韫道。
他这才退下。
卢令仪让素秋换过热茶:“今日若谢先生不在,你大约又要同殿下争起来。”
沈韫垂眼:“有些话必须问。”
“该问。”卢令仪道,“可你总先问门能不能打开,谢先生却多问了一句,门后有没有路。”
沈韫没有说话。
“他没有拦你,也没有叫你体谅谁。”卢令仪继续道,“他只让你停一息,把问题问到能落地的地方。”
沈韫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要把所有让你停下的人都当作拦你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沈韫抬眼看她。
卢令仪神色温和:“你阿爷大约教你,凡事要往前走,要比旁人先看见刀口。可有时候,能让你停一息的人,也是在护你。”
沈韫沉默很久。
卢令仪没有继续逼她,转而问:“上午问名,顺利吗?”
沈韫耳根渐渐热起来:“顺利。”
“问名书已经答了?”
“答了。”
卢令仪笑了一下:“那便好。你不能只做正事。”
“王妃今日怎么像我舅母?”
“说明你舅母有见识。”
沈韫终于也笑了。
她走出书房时,谢长宁果然还在廊下等。
雨后风凉,灯火落在他的绿衣袍上,显得整个人都暖了些。
沈韫走到他身边。
谢长宁低头看她:“说完了?”
“嗯。”
谢长宁这才点头。
沈韫看了看廊下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谢长宁没有说话,只将她的手拢进掌心。
卢令仪尚未走远,在廊影里看见这一幕,停了片刻,唇边浮起一点笑意。
沈韫今日第一次没有催孙伯快点驾车。
??我好恨调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