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放了一点蜜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
“昨夜替韦燕喜想了半夜,今日还要进宫当值。你若在内史馆犯头晕,我就进去扛你回进奏院。”
沈韫看了他片刻,终于低头咬了一口点心。
“再喝两口水。”
“谢长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这次回来比以前烦人了。”
“我现在是你定了亲未过门的男人。”
“你敢不敢把这话当别人面说。”
谢长宁不吭声了。
沈韫紧绷了一夜的心弦也被这几句话逗得松了些许,没忍住笑了一下,接过水喝了几口。
谢长宁替她理好衣领,确认她脸色没有方才那样苍白,才掀开车帘。
清晨的凉气立刻涌了进来。
沈韫下车时,看见不远处停着张家的马车。车夫与随从都在外面候着。
韦燕喜已经入宫了。
谢长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:“担心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昨夜该教的都教了。今日的话只能让她自己说。”
沈韫点了一下头。
谢长宁将文匣递给她:“酉初来接你。”
宫门值吏上前验看官牌。沈韫随内侍进门,走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谢长宁仍站在车旁。
见她回头,他挥了挥手。
她到内史馆时,当日待校的文书已经送上案头,她才翻了几页,王守便到了。
“襄阳县君,圣人召见。”
行至殿外,恰好遇见从门下赶来的邓决。
两人见礼,没有多问,一同入内。
圣人先看向邓决:“你见过韦燕居?”
“见过数次。”
“此人能不能暂理西川?”
邓决答得很快:“能。”
“能不能做留后?”
邓决停了一下。
“病报、节帅亲署或军府合署未到以前,不宜。”
圣人看着他:“只因为文书不全?”
“也因为人。”邓决道,“燕居熟悉军务,能够压住一时之乱,却只肯用顺从自己的人。若骤然给了留后名分,他会将朝廷的权宜当作西川本就该归他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,是可用,不可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