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圣人没有再问,转而看向沈韫:“韦燕喜今日的答话,你参与斟酌过?”
“是。”
“她该不该回西川?”
“该。”
“以什么名义?”
沈韫道:“权差宣慰西川病军事。”
邓决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圣人问:“归省不够?”
“只准归省,她可以见父亲,却没有资格要求军府出示病报、医状与发文底簿。若直接授她军府实权,分量又太重。”
“宣慰使便不重?”
“所以只权差病军事,不授常任使职。”沈韫道,“限于省疾、验病、核牒、慰谕四事。事毕还奏,差遣随即终止。”
圣人道:“她一回成都,老将、府吏与被韦燕居压着的人都会看她。”
“会。”
“韦燕居也会认为,长安有意扶她争西川。”
“也会。”
“你倒承认得快。”
“这些事不会因为臣女不说便不存在。”
圣人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她若见诸将呢?”
“须有御史与中使在场,所言一律入牒。她不得私许军务,不得调兵,也不得擅动府库。”
圣人看向邓决:“这样的诏书到了门下,你过不过?”
邓决沉吟片刻:“若只写宣慰使,臣请封还。若诏中明定省疾、验病、核牒、慰谕四事,另遣御史、太医与中使随行,臣无可封驳。”
圣人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们二人在朕面前把诏书都拟好了。”
沈韫与邓决同时低头。
圣人将韦燕喜的表奏合上。
“沈韫,你回内史馆查旧例。节帅亲眷奉诏归镇省疾、女子奉诏宣问军府、持武衔入镇慰谕,凡沾得上边的,都找出来。”
“臣女领旨。”
“邓决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门下盯住西川。病报、正牒、留后奏请,凡有一件入京,立刻报朕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圣人顿了顿。
“此事暂不外传。”
二人退出御书房时,宫灯已经亮起。
廊下分别之前,邓决问:“县君真觉得韦燕喜回去,西川便会开门?”
沈韫道:“至少有人会想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