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单独放在一只匣子里。
沈韫进门时,韦燕喜已经等了许久。
两人对视片刻。
韦燕喜忽然道:“你疯了?”
沈韫一顿:“你指哪件?”
韦燕喜气笑了。
她将圣旨取出,摊在案上:“旧牍里没有正例,你也敢替我往前拼。”
“我在条陈第一句便写了无正例。”
“你还很得意?”
“没有。”
韦燕喜眼眶发红,声音却仍旧很硬:“若我回去以后出了事,若朝廷说你为私情曲解旧例呢?”
沈韫道:“诏书只让你省疾、验病、核牒、慰谕。你守住这四件事,旧例便没有曲解。”
“若韦燕居逼我越过去呢?”
“先递牒回来。”
“若牒也递不出来?”
沈韫抬眼:“那我便知道你出事了。”
韦燕喜看着她,喉间发紧:“这条路若断了,你也会跟着掉下去。”
沈韫沉默片刻。
“所以别让它断。”
许久后,韦燕喜低声道:“我不会让你输。”
“你先别让自己输。”
韦燕喜忽然笑了一下,笑里带着一点水光,她伸手握住沈韫的手:“我若回不来?”
“我在长安想办法。”
韦燕喜握得更紧,低声骂道:“你真是疯子。”
“你也差不多。”
谢长宁在旁边轻轻叹了一声。
韦燕喜转头看他:“谢先生,你不骂她?”
“骂过了。”
“有用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韦燕喜终于笑出了声:“那劳烦谢先生,在长安看住她。她若再熬两夜,你便把药加苦。”
沈韫:“……”
谢长宁认真点头:“可以。”
张纪恒从外头进来。
“随行名册已经定下。御史杨致和,中使余元仙,太医宋澄、楼衡。”
夜深时,沈韫离开张家别院。
韦燕喜送她到门口。
两人站在灯下,一时都没有说话。
最后,韦燕喜低声道:
“涵钧。等我回来。”
??韦二要去做她自己的事情了,虽然暂时离京,书信不断,后续也会有章节切换到她的视角~离场不下线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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