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氏没有单独给他钱?”
赵谨文从最上面抽出一张附目,放到她面前:“就知道娘子要问这个。”
沈韫看过两行,手指停在末尾。
“写作谢钱?”
“没有进陈记的账,但周氏那边却记了,领钱的也是他。他说是替庄上照看买卖,主家赏的。”
沈韫没有接话,只道:“带陈胜进来。”
陈胜进门时,先看见赵谨文,继而看见座上的沈韫,脚步便缓了一下。
他在襄阳背熟了供辞,一路上又想过许多遍,甚至想好了若京官问起,哪几句应当说得详细,哪几句可以含混过去。
可主位上的人是襄阳那位沈娘子。
沈韫低头喝了口茶:“周全交代你改账时,孙成在不在?”
陈胜低头道:“在。”
“原话怎么说?”
“说庄里交出的粮,只记周氏庄粮,不必再分从前的户名。孙成照这个造出仓册,小人接货以后,再依买卖折换。”
“山南西道的何记和你们什么关系”
陈胜迟疑了一下:“他们收钱替货换名,账上记作药脚”
沈韫看着他。
陈胜把头垂得更低。
“何敬年是药商,往西去的货借他的名目好走。庄上交来的粮,折作什么、挂在哪一批里,陈记同何记事先议好。何记取一份,余下的再结。”
“结给谁?”
“周庄与陈记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小人依铺中旧例——”
沈韫把那张谢钱附目推到案边。
陈胜只看了一眼,便住了口。
“这笔也归陈记?”
过了片刻,他才答:“归小人。”
“谁给的?”
“周全叫人送来。”
“为何给?”
陈胜攥紧了衣角。
沈韫没有催。赵谨文也没有替他把话说下去。
屋里静了许久,陈胜终于道:“有些粮的来路,小人是知道的。庄上不愿铺里的人多问,便叫小人亲自料理。”
赵谨文提笔,将这句话补在供状后。
人带出去以后,沈韫又看了一遍附目。
“周敬、周全还在京里。明日让大理寺一并通传审问。”
??我知道大家可能忘了。。。陈胜是青渠商号陈记的掌柜。孙成是周氏东庄的账房。此二人都是给周氏做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