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宁没有回答,只把下颌轻轻搁在她肩上,脸侧贴着她的鬓发。
过了一会儿,他低声道:“沈韫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走的那日,你在进奏院亲我了。”
沈韫耳根微热:“我记得。”
“我也记得。”
他说得很慢,手臂却又收紧一点,将她更牢地圈在怀里。
沈韫等了一会儿:“然后呢?”
谢长宁没有立刻说话。
隔着狐裘,沈韫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耳侧。
许久,他才低声问:“能不能像那日一样,再亲一亲我?”
明明人已经把她抱在怀里,问这句话时却仍有几分小心,像是怕她不肯,又不敢催她。
沈韫心口一下软了。
她故意问:“你清醒时怎么不说?”
“清醒时也想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说?”
谢长宁沉默片刻:“怕你不愿意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?”
“也怕。”
沈韫转过身。
他眼尾被酒意熏得微红,眼神却很安静,只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沈韫忍着笑,凑过去,在他脸侧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
谢长宁仍看着她。
过了一会儿,他小声道:“后来还有。”
沈韫终于笑出来:“你倒记得清楚。”
“都记得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道:“一处都没有忘。”
沈韫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故意问:“那你想要哪一处?”
谢长宁的目光慢慢落到她唇上。
沈韫便知道了。
她没有立刻亲,只看着他:“不是还未成礼,不合礼吗?”
谢长宁被问住了,酒意并没有让他忘记规矩。他认真想了许久,才道:“只能亲一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的不能做。”
“我又没想做别的。”
谢长宁闭了一下眼。
沈韫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不说话,只觉得他喝醉以后实在可爱,便又靠近一些。
“还要不要?”
“要。”
这一声答得极快。
沈韫含着笑,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她本来只想像在进奏院那日一样,轻轻碰过便退。谢长宁却没有立即放开她。
揽在腰间的手稍稍收紧,他追着她退开的唇,又很轻地亲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