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仍旧算不上会接吻,只是比起初吻那日,终于知道该略微偏开脸,也知道分开时不必真的离得很远。
谢长宁的呼吸里带着酒气、乌梅与淡淡的药香,唇却很软。他吻一下便停一会儿,额头抵着她,像是在确认她还愿不愿意。
沈韫没有躲,他便再亲一下,起初每一次都很轻,短得像是试探。后来分开得越来越慢,唇贴着唇停上片刻,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一点。
沈韫觉得他像喝醉后格外黏人的大猫。
明明是他自己说只能亲一会儿,真正亲到以后,却又一次次追上来,不肯彻底放开。
“谢长宁,不是只亲一会儿?”
他仍挨着她的唇,声音含混而认真:“还没有到一会儿。”
沈韫笑得唇角弯起来。
谢长宁察觉到,又在那里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再一下。”他说。
“方才就是最后一下。”
“方才不算。”
“为什么不算?”
“你在笑。”
“笑便不能算?”
谢长宁想了一会儿:“那也算。”
他说完,却还是重新低下头。
这一回沈韫没有等他碰上来,先一步亲住了他。
谢长宁整个人安静了一瞬,随后将她抱得更紧。
他的手始终规矩地停在她腰背,隔着厚厚的冬衣,并没有向别处移动。亲得稍微重了一些,他便自己停下来,把脸埋进她颈侧缓一会儿。
沈韫不明白他为什么连接吻都要这样克制,伸手碰了碰他的耳朵。
那里热得厉害。
“你很热。”
“嗯。”
“狐裘拿开?”
谢长宁立刻把狐裘拢得更紧:“不拿。”
“不是热吗?”
“热也不拿。”
沈韫忍不住笑。
谢长宁靠在她肩前,沉默片刻,又低声重申:“只能这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未成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别的不能做。”
沈韫听不明白他口中的“别的”究竟指什么,只当他醉后格外爱念规矩,便顺着他道:“都听你的。”
谢长宁这才像是安心了。
他又在她唇角亲了一下,没有再继续,只将人整个圈进怀里,裹着狐裘慢慢向榻内挪了挪:“陪我坐一会儿。”
“舅舅还等我回去。”
“只一会儿。”
沈韫看着他。
谢长宁也看着她,眼尾仍旧红着,手里还攥着她的一点衣袖。
沈韫到底没有舍得起来:“那便一会儿。”
谢长宁得到允许,立即向后靠上软枕,又把沈韫带进怀里。狐裘被他拉到两人肩上,只露出沈韫半张脸。
“这样怎么坐?”沈韫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