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同时一僵。
姜无咎本能地后退半步。
赵绍原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姜无咎拽着往外退。
裴蘅最识相,立刻抬手把门重新合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库房外安静了一瞬。
姜无咎压低声音:“她真生气了。”
赵绍原低声道:“废话。”
姜无咎:“你刚才怎么不拦我?”
赵绍原:“门是你推的。”
姜无咎:“你也没拦。”
赵绍原:“我刚要敲门。”
裴蘅闭了闭眼:“你们两个现在最好闭嘴。”
库房里,沈韫仍黑着脸。
谢长宁已经从她身后退开,慢慢理好袖口,站到沈韫身侧时,活像下一刻就能从袖中抽出一柄刀来。
沈韫把手里的回礼清单重新卷好,放到案上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片刻后,门外传来极规矩的敲门声。
笃,笃,笃。
姜无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,难得老实:“沈大人,谢大夫,我们能进来吗?”
沈韫闭了闭眼。
谢长宁看着门,声音很冷:“进。”
门这才重新打开。
这一次,三人站得极端正。
沈韫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端方冷静的模样,只是脸色仍黑。
赵绍原瞪了谢长宁一眼。
他第一次意识到,谢仲达这个人平时看着守礼,私下未必有多守。
姜无咎强行咳了一声:“我们是不是……来得不是时候?”
沈韫冷冷看他:“你觉得呢?”
姜无咎立刻道:“方才是我不对。”
裴蘅低头咳了一声:“我们错了,但真有急事。”
沈韫看向他:“急到门都不会敲?”
裴蘅顿了顿,很识时务地低头:“下次一定敲。”
谢长宁冷冷道:“没有下次。”
三人齐齐无语。
沈韫这才道:“说。”
裴蘅回神:“听雨楼,淮西进奏院的杨希光拦了我们。”
沈韫眼神立刻变了。
裴蘅把杨希光说的事情大致说了。
库房里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