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积的谷袋、碎烂的木架、墙角翻涌的黑气,全在这一瞬间被映了出来。
剑未落下,地面上的死气已经朝两边翻滚,像被这剑意从中间强行劈开。
公输素侧了侧脸。
她离熊砆最近,只觉眉心一紧。
那种不适不是恐惧,是身体先于念头在后退。
公输固也压了压步子。
他见过不少以势压人的剑,熊砆这一剑,太满了。
满得不像一斩,更像把他自己也押了上去。
那尸狼没躲。
它似乎已经看透了眼前三人的状态,知道那一声啸叫还在他们神魂里翻着。
于是它非但不退,反而一爪迎上。
“轰!”
剑与爪撞在一处。
灵光与黑气同时炸开,像两股不该存在于同一座屋里头的力量终于撕开了彼此。
地面像被一只大手抹过,散落的灵米、碎木、灰尘,全部朝四面卷去,又撞上墙壁,发出接连不断的“哗啦”声。
等到两边都停下来,谷仓中央竟显得极干,极净,像刚被人一寸一寸擦拭过。
熊砆整个人朝后飞去。
公输素已经动了,她没去管那狼,只朝熊砆落下的方向掠去。
公输固则一转身,贴地冲向那尸狼将要摔落的位置。
就在此时,黑气里忽然一翻,又是两头尸狼同时跃出。
一头扑向公输素。
另一头,直取公输固。
两人都已来不及变招。
“砰——”“砰!”
公输素先被撞飞出去,后背擦着一排烂掉的木架,砸进墙边。
公输固也只来得及侧身,用右肩硬吃一爪,整个人朝后一挫,撞翻了三层谷架,谷袋炸开,灰白色的谷粒像碎骨一样泼下来。
熊砆这时才落到地上。
他没有稳住,后背擦着地面,一直滑到墙根,才停下。
一切来得太快。
快到他们三人甚至没有一次像样的回防。
狼啸还在脑中回响。
而眼前,三头尸狼已经都站了起来,把谷仓唯一的出口堵住了。
熊砆站起身,死死的盯着那头尸狼。
公输素和公输固则都看向刚才对他们发起攻击的两条尸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