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,从小到大谢寻昭对她的压制力有多强。
容瓷一进门便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挺阔身影。
谢寻昭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缎面衬衫,极简的白,没系领带,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支银黑色的钢笔,如一座难以撼动的雪山。
容瓷第一反应:不是出门前穿的那套正儿八经的西装。
更有神仙气。
第二反应:上班时间,穿这么好看,勾引谁呢?
见她仍站在门口发愣,谢寻昭掀起眼皮,扫了一眼:“去休息室,让孟医生给你检查。”
谢寻昭居然没找她算账?
不会有什么大招等着吧?
容瓷触及他的眼神,极轻地眨了一下眼睛:“噢。”
只要一心虚,她就会表现得很乖。
孟翎舟是容瓷的主治医生。
孟家是医学世家,祖上出过多位御医,到了他这一脉,除了中医又去国外进修多年西医,甚至回国后,还从懿慈大师那里,学会了太素脉。
中西、医玄皆有涉猎,不到三十岁,名号已响彻医学界,被誉为全能天才。
想求他治病的人,皆是非富即贵。
可他不慕名利,只接诊有缘人。
也就容谢两家人,敢把他当体检医生来使唤。
谢寻昭的休息室里有常备的检查仪器,孟翎舟检查完毕后,又给她搭了个脉。
轻啧一声,突然闭上眼睛:“不对劲不对劲。”
“似珠走盘,这是有喜了。”
“等会。”
容瓷幽幽地说:“你搭我手心上了。”
孟翎舟指腹往上挪了挪,面不改色:“红鸾星动,大吉之兆。”
“小祖宗,你的正缘现形了!”
谢寻昭站在门口,淡声说:“让你来体检的,不是来算命的。”
……
确定容瓷身体没事,谢寻昭又敲了敲门框:“苏秘书,送客。”
孟翎舟秒变脸,骂骂咧咧:“老子忙得很,大老远捞我过来检查她有没有中暑,谢寻昭,我看你才需要检查,检查脑子有没有病!”
“就是你们这种无脑溺爱的家属太多,才导致那么多滥用医疗资源的事情发生!”
苏秘书赶紧捂嘴把他架出去,出门才小声说:“孟医生你少说两句吧,没看谢总今天心情非常差吗?”
“再说,你都被谢总聘请为我们太太的专属医生了,哪算滥用医疗资源。”
孟翎舟:“……”
早知道一年八千万诊金买断的是他潇洒快意的人生,他当初死也不会被钱砸晕。
谁家正经家属。
淋几滴雨要请医生?
撞个淤青要请医生?
喝了口其他品牌的水也要邀请医生!
孟翎舟气急败坏了一会儿,想到把容瓷当成易碎宝贝的人是谢寻昭,又不觉得怪了。
他哥俩好地揽住苏秘书的肩膀:“对了,他那佛珠,平时不都藏得严严实实,怎么舍得戴出来了?”
苏秘书一板一眼:“谢总外套脏了。”
这串佛珠出自懿慈大师之手,是给容瓷祛除灾祸保平安的,但需要命定之人亲自养护。
所以自五岁起谢寻昭便一直随身携带,从不离身,更不能被任何人触碰。
更是写进了秘书部的谢总禁忌top1
然而——
苏秘书表情微凝。
两年前出了个意外,前生活助理知而故犯,用手碰了佛珠。
谢总在最忙的时候,亲自送往慈悲寺重新沐浴香火,又亲手抄了100卷经书供奉,整整365天得以净化。
原本是要在二十岁生日这年送给容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