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能再推迟一年。
从那次起,谢寻昭再也未让它离开过视线范围。
想想那个助理的下场,苏秘书打了个寒战。
他提醒:“总之,你别打主意!”
孟翎舟是很觊觎,毕竟那可是融合了懿慈大师无边佛法的宝贝!
但他脑子没抽,怎么可能和谢寻昭抢。
尤其这宝贝还是要送给容瓷的。
谢寻昭的占有欲不得更强。
孟翎舟举手投降:“我哪敢呢。”
-
总裁办很空旷,尤其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,恍若说话都能带回音。
谢寻昭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容瓷喝的牌子,是他这里的常备。
即便她或许一年到头,都来不了几次。
容瓷坐在会客沙发上,双膝并拢,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接过水:“谢谢哥哥。”
“不谢。”
“喝完过来写检讨。”
“五千字。”
谢寻昭重新坐回椅子,处理着面前的文件,头也不抬地开口。
下午充裕的光线透过落地玻璃倾洒进来,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,而容瓷却像是看到了死神临世。
容瓷手僵。
容瓷震惊。
容瓷绝望。
“五千字!”
炸毁了她的理智。
“哥哥,你讲讲道理,我犯了什么滔天大错,需要这样的惩罚。”容瓷手撑在他办公桌前,微微俯身,刚准备讲道理,一低头,目光正对上谢寻昭幽深的眼眸。
她倏然停顿,脑海不自觉浮现出——
高一那年,学校举办夏季运动会。
本来这种场合她是不参与的。
奈何同学们热情洋溢,容瓷想了想,看台是在阴凉处,加上那段时间她身体状况好了很多,已经半年没有生病过。
容瓷赌了一把。
输了。
输得很惨。
幸好谢寻昭放假回国,顺利去接她放学。
听到她在操场晕倒,心脏骤停。
当天就进了icu。
直到现在,容瓷仍能清晰回忆起自己醒来时谢寻昭的模样。
向来锋利从容的少年,看她的眼神,压抑着许多情绪,好似银河倾泻、山洪崩塌,又像是迎来一场早有预知的雪崩。
即便时隔几年后的现在再次记起,容瓷突然大脑空白,忘了要说什么——
谢寻昭多了解容瓷,知道她一定想起那件事。
他长指摩挲着钢笔上的纹路,一改之前的强势冷漠,极轻地唤了声:“暮暮。”
男人低而温柔的声音淌进耳畔。
叫的还是她的小名。
明知这人心眼比筛子还多、明知他十成九是演的。
容瓷还是忍不住捂住躁动的耳朵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写还不行吗!”
每次都这样。
吃定她“吃软不吃硬”!
谢寻昭立刻变脸,将纸笔推到她面前,语调冷飕飕的:“五千字,一个字不能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