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。
谢寻昭站在落地镜前,不紧不慢地解开禁锢着喉结的领带:“谢氏集团今年的招聘要求是硕士且qs前50。”
容瓷眼里有活儿,十分贴心:“我来给你解!”
“巧了不是,我们g大就是qs前20。”
谢寻昭公事公办的态度:“你目前只有高中毕业证,不符合招聘要求。”
容瓷扯着领带的手指用力,试图谋杀亲夫:“你这样说,我很忧郁。”
谢寻昭把自己的脖颈解救出来,低低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谢寻昭,你别不当回事。”
“我现在的忧郁程度连爱丁堡的雾都要退避三舍。”
“后果很严重!”容瓷生怕谢寻昭听不清楚,踮脚凑近他耳边。
栀子香漫开,丝丝缕缕地钻进呼吸。
谢寻昭目光落在容瓷那张白净漂亮的脸上,她一双桃花眼清澈如水。
男人眸底情绪一点点积压,心底亦是千丝万缕。
最终揉了揉眉心,薄唇吐出四个字:“我也忧郁。”
“你忧郁什么?”容瓷眨了眨眼,下意识问。
“忧郁我的妻子,是个小傻子。”话落,谢寻昭转身去了浴室。
留下站在原地的容瓷,暗纹领带顺着她掌心垂落,掉在地上,像散开的礼物盒,装满肉眼看不见的宝贝。
*
两天后的傍晚。
云端会馆。
“怎么突然带我参加酒局?”容瓷挽着谢寻昭的手臂,一路从最高级别的vip专属地下车库直达顶层私人宴客厅。
任何带酒的地方,谢寻昭都严格禁止她停留。
因为她酒精过敏。
谢寻昭随口回她:“提前带你体验一下酒桌文化的险恶。”
容瓷一本正经:“谢总,我更想体验实习生涯的险恶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入职?”
……
然而,直到容瓷推门进入宴客厅,也没得到谢寻昭的回答。
她刚才去洗手间冷静了几分钟,顺便补妆,没有和谢寻昭一块进来。
此刻进门便是360度的弧形全景落地窗,中央商业区的辉煌灯火一览无余,让人忽略了同样璀璨奢靡的内景。
谢寻昭早已落座。
容瓷准确地将目光投到谢寻昭身上,他旁边有个空位,桌上放了杯樱桃汁。
一看就是给她留的。
男人正端着茶杯,轻抿了一口。
玻璃杯折射出的光彩映在他出众的面庞,加上完美的礼仪姿态,无论在哪里,都是最令人瞩目的。
容瓷径自走过去。
自然落座。
见大家都茫然地望向她,还十分有礼貌地打招呼:“你们好。”
???
“谢总身边这位是新秘书?以前没见过。”
“应该不是。”
“谢氏集团秘书部不轻易招人。”
容瓷还在上学,他们没办婚礼。
所以谢家并未特意公开谢寻昭的婚姻状况,除了他自己无名指多了枚婚戒,引起广泛讨论。
即便是管理层,也鲜少有人见过总裁夫人真容。
今夜她穿了一袭黑色小礼裙,长发难得挽起,露出纤细的脖颈,几缕发丝慵懒垂落在后背,并未有半点稚嫩之色。
但毕竟才二十岁,容貌气质虽盛,但眼利之人一眼便能看穿。
太过年轻。
与这种高端商务酒局格格不入。
有人提醒:“小姑娘你走错门了,这不是你该坐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