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寻昭站在门口,修长的影子存在感极强,他敲了敲门。
“进!”
“在自己家敲什么门?”容瓷坐在桌前,掀起睫毛瞄他一眼,手里把玩着她的紫玉牌。
谢寻昭视线从容瓷身上一掠而过。
香槟金色的吊带睡裙衬得她皮肤雪白,外面披了件及脚踝的睡袍,大概是刚洗过澡又没耐心吹头发,此时略微潮湿凌乱地散在肩颈,浓密而顺长,像拥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。
他不紧不慢地进门,又反手关上门,语意不明道:“以后都不敲了。”
容瓷没听出言外之意,她脑子里现在缠着很多问题,但乍然看到,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。
谢寻昭也不催促,将她随手抛在桌上的毛巾捡起来,动作自然地替她擦拭着头发。
谢寻昭是有一米九的,容瓷虽然也不矮,169cm的身高,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。
比如现在。
他要给她擦头发,她就被压制的死死的。
动作是温柔的。
但又是强势的。
“硬闯书房。”
“不吹头发。”
“偷吃冰激凌。”
“容暮暮,你想造反?”
容瓷假装观察他的领带,真丝质地,刺绣着低调的暗纹太阳。
谢寻昭没喝酒。
他身上沾了一点点的酒气,不会让容瓷过敏,离得近了,只会让她有点晕乎乎的。
决定想起哪句说哪句。
她抿了抿唇,直接开口:“谢氏集团和沈老师合作的项目并不是巧合,而是你特意为了我牵的线?”
隔着毛巾,容瓷感受到谢寻昭指骨停顿了一下。
继而又继续擦拭,男人低沉嗓音从头顶传来:“嗯。”
容瓷细眉拧起,伸手去扯他领带:“所以,人家不同意,你就风雨无阻地给人家弹了一个月琴?”
谢寻昭年少时锋芒毕露,厉害到是所有同龄人仰望的高山。
更是容瓷的榜样。
他于容瓷而言,是有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。
谢寻昭回得云淡风轻:“只是弹个琴而已,很简单。”
容瓷却继续发问:“为什么?”
她抬眸。
脑袋上还顶着宽大的白色毛巾,这样看着人时,明明没有丝毫的杀伤力,眼神却足够认真。
也不知道怎么了。
突然改性子似的执着于一个答案。
谢寻昭放下毛巾。
修长的手指插进她发间,像是替她捋顺头发,又像是安抚:
“她看过你的建筑设计稿。”
“并不是因为我弹了一个月琴,她才收下你。”
“弹琴不过是敲门砖,真正让她决定收下你,从来都只是你的天赋和才华。”
“所以暮暮,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谢寻昭极少会解释这么多话。
“可你弹了一个月的琴。”容瓷似乎更介意的点在这里。
谢寻昭最后总结,“对,你看,我只是弹了个琴,就让你拥有了喜欢的建筑师当老师,是不是很合算。”
“不是这么算的……”容瓷试图拉回正题。
“你想听吗?”谢寻昭倏然开口。
书房靠落地窗旁的位置就放着一张古琴,暗淡光线下,似通体漆黑,上有描金彩绘。
“什么?”
容瓷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,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