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吗?
爆炸声。
尖叫声。
无边无际的海洋。
坐在救援艇上时,海风很大,好像下一秒就会把她吹跑。
生理上的恐惧是无法轻易克服的。
容瓷从被解救到现在,仿佛触发到了自我保护机制,试图用假装遗忘、用玩笑话、用一切情绪去遮盖沉在心底的感受。
……
谢寻昭半蹲下身体,托起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。
他想做什么?
下一秒,容瓷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谢寻昭微微低头,隔着纱布亲吻她的手腕。
男人额角的短碎发落在手腕内侧,撩得她有点痒。
纱布很薄,容瓷甚至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和温度。
这一瞬间。
好似游艇上没看成的海上烟花,此刻在眼前陡然绽开。
容瓷没想到,这一刻她能如此理智地分析:
亲哥和谢寻昭的区别。
亲手腕这种事情,若是发生在她和容清迢身上,不对,应该是还没发生,他们俩就得互打对方的脸。
而谢寻昭亲了,她没推开。
这一刻。
病房的深夜。
容瓷对“兄妹变质”这件事有了彻底的真实感。
谢寻昭是安抚,更是用这种方式让她认清:
无论怎么逃避,他们的关系都回不到过去。
只能往前走。
*
容瓷觉得结婚真好。
闯了这么大祸,居然没有被教育!
也没有惩罚!
容朝朝说到做到,甚至没有去跟远在国外的爸爸妈妈告状。
镜湖庄园。
容瓷站在客厅角落的古董落地钟前,欣赏玻璃外壳上的小鸟涂鸦。
其实看久了,也很有艺术气息。
“有老公真好。”容瓷点点头。
叶叔像游魂一样靠近,“您吹了海风,最近半个月,都不能吃冰淇淋。”
“您吹了海风,需早睡早起调理身体,之前推迟到十点断网,改为九点。”
“您吹了海风,今天开始,每天一次的中药改为三次……”
“您吹了海风……”
容瓷捂耳朵:“叶叔!”
“不要提‘海风’这两个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