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西裤、雪白小腿、淡粉的脚,在医院略显苍冷的光线下,有种莫名的旖旎缱绻。
谢寻昭的力道比医生还轻。
容瓷心头发慌。
本来被海风吹散的心思,又死灰复燃。
最终,她很小声很小声地叫了声:“老公?”
本来以为得不到回应。
谢寻昭已经详详细细地把她身上所有伤口都检查了一遍,终于开口:“嗯,睡一会儿吧。”
容瓷不知道是松了口气,还是又悬了起来。
只是,身体却很诚实,在谢寻昭熟悉的冷调香里,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。
灯关了。
夜色浓郁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容瓷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谢寻昭在门外和人说话的声音。
他声音压低。
但大概是太过安静,起初尚在迷蒙时,容瓷隐约能听清几个模糊的字眼。
家族内斗,游艇爆炸,无妄之灾……
后来随着她逐渐清醒。
清晰听见谢寻昭冰冷又不留情面的话——
“谢家拒绝和解。”
“既然敢生出狼子野心,就去承受失败的代价。”
“至于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太太是我的逆鳞。”
“明白吗,陈董。”
大概一分钟后,谢寻昭重新推门进来。
走廊昏暗的灯光照进来几秒,容瓷眼睫微颤,鬼使神差般重新闭上眼睛,没有告诉谢寻昭自己醒来。
病房内重新恢复黑暗。
唯独被子外面,伸出一只白皙漂亮的手。
脆弱、纤细。
经不起任何的摧折。
像是仓促之间,忘记收回去。
谢寻昭垂眸看了会儿,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。
继而想到什么,重新抿平。
好似方才的弧度是错觉。
男人高大的身影存在感非常强,尤其是黑暗中,容瓷明知床边站的是最信任的人,可心里还是莫名生出一股子不安。
不,不能说是不安。
反而很难有准确的词汇来描述。
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血脉压制,而是……男人对女人的侵略性。
她指尖轻颤了一下,刚想开口,突然——
“游艇爆炸的时候,害怕吗?”
谢寻昭却好似知道她醒了,清润的嗓音在黑暗中分为清晰,毫无方才她听到的冰冷。
就好像一下子从冬天到了春天。
容瓷反应了一会儿,才将他的话入了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