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珠不可置信,她还想再说点什么,但是已无话可说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就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想讨回公道,她一个旁观者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呢?
说得再多,也只能是两边都不讨好,得罪两边人罢了。
她求助一般看向糯宝,糯宝站出来开口:
“知府、左相,你们身居高位,仗着自身威严欺压百姓,他们早已瑟瑟抖,你们看不见吗?
他们双手劳作受伤,你们看不见吗?”
糯宝接着道:
“我以揽月公主的名义命令你们,脱下官袍!你们不许再以旁观者的姿态,站在这里对百姓指手画脚,必须和我们一样,亲身下场在工地里劳作!”
小公主没有征求任何人的同意,直接下令让一众官员放下身段,和众人一同脚踏实地出力。
百姓们无需言语辩驳,小公主早已在心底为他们撑腰做主。
到了午饭时分,邓知府想邀请众人一同返回县衙用膳。
“此处太过闷热潮湿,四处都被水淹着。我看天色不妙,过不了多久又会落雨,诸位还是随我回县衙躲避歇息比较稳妥。”
邓知府语气贴心地说道。
“不用,我们就在此处,和大家一同用膳。百姓们吃得,我们自然也吃得。”糯宝态度坚定地说道。
邓知府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不止是我们,你们也必须在这里用膳。”
糯宝转头招呼不远处、正在士兵监督下卖力干活的左相,出声道:
“左相,到饭点了,你再搬两块石头,就过来歇息用膳吧!”
左相弯着腰,正对着一块巨石束手无策,浑身肥肉挤作一团,费力至极:
“诶!好,多谢公主!”
左相满心无奈,几乎快要哭出来。
众人今日的午饭只有纯白馒头,没有任何馅料。
馒头并非精细米面所制,口感格外粗糙,磕牙硌嘴,难以下咽。
细细咀嚼吞咽之时,喉咙干涩涩,卡得人无比难受。
现场没有干净饮水,左相与邓知府两人噎得脖颈通红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司徒珠看得毫不留情,放声大笑。
左相全无胃口,索性将自己那份馒头送给了路过的穷苦大爷。
大爷接过馒头,满心感激涕零。
左相趁着歇息的空档,连忙开口询问:
“我两日之前才抵达香仓,小公主一行人为何能来得如此迅?莫非也是动用了符咒之力?”
左相探头探脑,满是好奇。
周斯淡淡一笑:“世人大多对古神怪力之事避之不及,甚少有人像左相这般,能心平气和畅谈鬼怪之事……”
左相轻咳两声:“如今满朝文武,无人不知小公主的神通本事。
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!
我早有耳闻,大皇子的肥胖顽疾,不正是小公主出手治好的吗?”
司徒珠满心骄傲,哼哼出声:
“糯宝的符咒固然厉害,但糯宝身边从不止有符咒傍身!花花一己之力,便能载着我们日行千里!”
左相恍然一笑:“原来如此!”
下午的歇息时间十分短暂,天空迅乌云密布,所有百姓全都眉头紧锁,满心忧虑。
“老天为何不肯怜悯我们这些苦命人!非要这般百般折磨!”
“要是再下大雨,我们辛辛苦苦一块块垒起来的堤坝,全都要被大水冲垮了可怎么办……”
“娘,我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