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八戒冷哼一声,拳头大的馒头往嘴里送,手臂都挥出了残影。
金蝉子恍然大悟,低喃道:“想来是府中无银两,夫人忍饥挨饿清减许多,却无力置办新衣。”
沙悟净眼底闪过一丝好奇,凑到金蝉子身旁,贴着窗缝向外看去。
这位郡侯夫人,他只知其名,并未见过面。
上官夫人不依不饶:“远的不说,只说今日祈雨的那群道士。忙活一日,雨呢?里头那几个,想来也是那骗吃骗喝骗银子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郡侯举起手臂,作势要打。
谁知那上官夫人压根不怕,她上前一步,侧着脸颊对着郡侯,嘶吼道:“你若有本事,便一掌打死我。”
郡侯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手掌重重落下去,却打在自己脸上:“怪我!早知你如此蛮横,我宁死都不会娶你为妻。”
上官夫人闻言泪湿眼眶,指着郡侯的鼻尖骂道:“我与你成亲时,你不过是个穷秀才。
若无我操持,你早已饿死在那茅草屋中,岂能有今日?如今你做了官,想与我翻脸……”
“够了!”郡侯怒火未熄,又听夫人翻旧账,气得七窍生烟:“来人,将夫人请回房中。”
立时有两个粗实婆子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上官夫人,向后院行去。
金蝉子挠了挠额头,家务事最难断。
“放开我。”上官夫人剧烈挣扎,可怜她身形娇小,怎是那两个婆子的对手?片刻便被“请”出去。
金蝉子摇头叹息,坐回原位。
虽不见那上官夫人的踪影,可她的声音又尖又厉,断断续续传入屋中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
“负心汉,你舍了口粮,待你那好弟弟寻上门来,你自己应对。”
“……”
吱呀一声响,郡侯推门而入。他脸色铁青,缓了口气,挤出几声干笑:“内人不贤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金蝉子念了声佛号,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等是出家人,不理俗事。”
她又不曾问上官夫人贤惠与否,何必与她说这些?
猪八戒嘴巴大张,一副惊诧模样,嘴里的馒头咕咚一声滚落在地。
心道:和尚不理俗事?方才扒着窗缝往外看的人是谁?
郡侯脸颊愈发红,摸了摸鼻子,坐到主位上:“几位长老,祈雨一事……”
“大人莫要心急。”金蝉子端起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:“待贫僧的大徒弟回来,我等再商议此事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声呼喝。
“师父,你在何处?老孙回来了。”
金蝉子面露喜色,放下茶盏,直奔门外而去。
郡侯不敢怠慢,快步追出去。
金蝉子抬头望去,见孙悟空立在半空,急忙挥动手臂,高声喊道:“悟空——”
郡侯府邸在何处,孙悟空自然知晓。不过是装装样子,免得露出马脚。
听到金蝉子呼喊,他按落云头,纵身一跃,落在院中。
“神仙呐!”郡侯瞧见孙悟空颇为激动,纳头便拜:“神仙开恩,救救凤仙郡的百姓吧!”
孙悟空吹了口仙气,托起郡侯。
“猴子。”金蝉子神色急切,拽住孙悟空,躲到墙根下:“那郡侯说三年前并无大事发生,你可曾见到玉帝,问出缘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