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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说啊（第4页）

两人刚刚落地，就有一阵风从废墟深处吹过来。那种风与别处不同，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，从四面八方涌上来，钻进骨头缝里。明明是晴天，明明阳光还在头顶，可这片废墟上笼罩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冷。

宇智波赤月整个人僵住了。

不需要佐助说话，他的膝盖猛地一软，整个人像被什么重物压着一样，直接跪了下去。他跪在族地入口的石板上，双手撑住身体，手指在石板上抓出浅浅的刮痕。

他颤抖着。

那种颤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，从肩膀蔓延到全身，他的脸垂着，白发垂落在地面，嘴唇翕动着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
佐助站在他身后，看着这片荒芜的族地。残垣断壁，枯草满目。他小时候在这片地上跑过，在这片地上练过剑，在这片地上被大哥抱起来，转着圈逗得哈哈大笑。

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
“这里，就是你屠杀全族的地方。”

佐助的声音很平，每一个字却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。

“也是你杀掉我父亲母亲的地方。”

宇智波赤月跪在地上，他的手已经撑不住自己了，额头快要贴到地面。

“给他们道歉。”

佐助一脚踩在赤月后背，力量重的不可思议。

“给他们磕头道歉！”

少年的嘴唇在颤抖，终于挤出声音来，极轻极轻的，带着哭腔的。
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他在原地反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，像是除了这三个字之外，他已经什么都不会说了。

佐助低头看着他。

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恐怖，所有的耐心和克制都在这一瞬间碎掉了。那双轮回眼里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恨意，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撕碎。

他伸出手，一把掐住少年的后颈，把人从地上拎起来。

两人再次消失。

。。。

山崖上。

风很大，从谷底呼啸着涌上来，裹着南贺川的水汽和山石的寒气。佐助站在悬崖边缘，一只手掐着宇智波赤月的脖子，把他悬空提在深渊上方。少年脚下就是万丈深渊，南贺川在谷底奔流，水声轰鸣，从这里看下去只看见一条白色的线。

“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
佐助的声音被风削得又冷又利。

“说，你还能活。”

他的手指收紧，少年的喉咙被压迫，发出细微的、窒息的声音。

“不说——”

“你现在就死。”

宇智波赤月悬在半空，脚下是虚空，风从脚底灌上来，把他的白发和破烂的衣衫吹得疯狂翻飞。他本能地抓住佐助的手腕，指尖抠进皮肉里，虎口上沾满了泪。他的嘴唇翕动着，拼尽全力地挣扎着，在死亡的边缘拼命地想说什么。
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
佐助看着他的样子，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尽了。

“那你就死吧。”

他直接松开了手。

宇智波赤月的身体脱离了他的掌心，在空气中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，然后开始下坠，白发就在空中凌乱的散开。

佐助站在悬崖边，安静地看着他。

看着他坠落，看着他越来越小，看着他就快要撞上崖壁上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尖锐岩石。然后佐助的眼神动了动，脚下发力。

他消失了。

一瞬间，他就与坠落中的人并肩。两个身影在垂直的崖壁间并排下落，风从耳边疯狂地掠过，水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

“说吧。”

佐助的声音贴着少年的耳朵，被风削得支离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