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痛来得毫无征兆,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里,猛地一扯。他整个人僵住了,脚下的步子钉在雪地里,瞳孔骤然收缩。然后,是更深的痛。从胸口正中向外炸开,沿着血脉蔓延到四肢,蔓延到指尖和脚趾,蔓延到每一根神经的末梢。那种痛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被生生撕扯下来,像是半身被硬生生扯断,像是他与某个人之间那条看不见的、绑了十几年的线,正在断裂。
契。
他能感觉到,那条锁链正在碎裂!
一点一点地,从哥哥的那一端开始——碎裂!
鼬跪倒在雪地里,两只手撑着地面,身体弓着,呼吸急促而破碎,那道锁链彻底断裂,无声的开始消逝!
“噗——”
刺目的鲜血溅在白色的大地上,鼬颤抖着,抬起头,眼睛红的如同厉鬼。
他挣扎着,擦净嘴角,站起来,朝着木叶的方向跑去,不过几步,半身砸进雪里,他再次撑着地面爬起来,踉跄着往前跑,跑了没几步又摔倒。
正片白色的雪地上,只有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,而鲜红的血迹,一片一片的跟着他前进。
。。。
与此同时,遥远的泷之国边界,日向诚站在一片空旷的雪原上。
他刚刚从村子里出来,怀里揣着几份珍贵的药材样本,手里还捏着一张清单。一切都很顺利。可就在他踏出村口的那一刻,突然怔住了。
他停下脚步,世界被填成一片没有尽头的、空洞的灰白色。
他站在土地上,突然有一种空旷的寂静。
那寂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把他裹在中间,让他听不见风声,听不见雪落的声音,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。
日向诚慢慢松开手指,纸条被风吹走了,打着旋儿融进雪里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天上纷纷扬扬的大雪。
然后他的嘴角,慢慢地勾了起来。
不再是惯常挂在嘴角的、用来掩饰一切的、温和疏离的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前的、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悲怆。
“可以啊,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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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被风雪削得七零八落。
“你还真的敢走这条路。”
“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。。。
木叶大门。
钢子铁哈了一口白气,搓了搓手,把围巾往上拉了拉。神月出云站在他旁边,雪落在他们的肩头和发梢上,落了薄薄一层。
“今年的第一场雪,来得可真够早的。”
“嗯。”出云应了一声,抬头看了看天,“下的太大了,注意警戒。”
“话说回来,你觉不觉得今天特别冷?”钢子铁缩了缩脖子,“我这手脚都冻麻了。”
“废话,下雪天能不冷吗。”出云白了他一眼,正要说点什么。
然后他的表情变了。
那种变化来得极快,从松弛到紧绷只用了不到一眨眼的功夫。他的头猛地抬起来,瞳孔骤缩,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钢子铁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,他自己也感觉到了。
一股庞大的查克拉正在靠近。
那股查克拉像一堵墙,从远处高速压过来,带着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压迫感。钢子铁的手刚摸上腰间的苦无,指尖还没触到刀柄,然后他面前的空间扭曲了。
手中的苦无消失了。
一瞬之间,那把苦无出现在了十几米外的地方,而自己的身边站着另一个人。黑色斗篷,深色劲装,满身的雪,一双猩红的眼睛在白雪中亮得骇人。
“佐助大人?”出云先叫了出来,声音里满是惊讶,“您回来了?你不是出村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