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没说完。
佐助一言不发地迈开步子,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。
“佐助大人?”钢子铁在后面喊了一声,“你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没有回答,只眨眼间,佐助的身影已经消失。
出云和钢子铁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。
村子里很安静。
佐助在屋顶上疾驰,脚下的瓦片覆着雪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。他越往村子深处跑,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浓。太安静了。如果宇智波赤月真的恢复了记忆,意味着那个人挣脱了所有的桎梏,那么此刻的木叶应该已经是一片火海。那个人的愤怒,那可以焚烧整个世界的邪恶,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。
可村子里一片祥和。
夜已经深了,家家户户的灯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映在雪地上,一团一团的。偶有行人走夜路,裹着厚厚的冬衣,低着头快步经过,呼出的白气在灯光里散开。远处有孩子的笑声,像是从某个亮着灯的小院里传出来的。
一切都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佐助心慌。
他从火影大楼的侧面掠过去,眼角余光看见顶层的窗户还亮着灯。卡卡西一定还没有下班,还像往常一样,处理着村子的琐事。
佐助突然没来由的心慌。
他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回来了。一路狂奔,没有停歇,可现在他站在这片祥和的灯火里,站在这个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村子里,突然有股恐慌溢了上来。
不对。不应该这样。
“香磷,他在哪里?”
在心慌到极点时,香磷终于赶到了。
“我。。。感应一下他的查克拉。”
女孩刚刚停在佐助身边,就气喘吁吁的发动神乐心眼,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什么?”
香磷脸色发白。
“不对劲,我。。。。感受不到。。。宇智波赤月的查克拉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意识到了什么,身体开始颤抖,下意识道:“宇智波赤月最后的气息,是在实验室消失的!”
佐助咬着牙,脚下发力,径直冲向火影大楼后方的实验室。那片区域被结界封锁着,寻常人进不去,他没有走正门,从侧面的一处矮墙翻进去,落在实验室的走廊入口。
走廊里很暗。灯没有开,只有从实验室深处透出来的一点幽蓝的光,在黑暗中勾勒出门框的轮廓。
他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单调的,沉闷的,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,说不上来是什么,有点腥,有点苦,那种味道让佐助的后背发凉,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。
轰!
佐助喘着粗气推开大门,脚下一阵水花,泛着血红的浪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子缩紧了,慌的有瞬间的震颤,耳根嗡鸣不断,眼前闪过花白。
他在膝盖深的水里向前走,甚至忘了给身体附着查克拉,就这样狼狈的一路淌水而来,终于在最深处的地方,看见了那一幕。
“宇智波赤月!”
这几乎是咆哮,是无边的愤怒,颤抖的尾音却又是显得懦弱和不可置信…
巨大的水牢正中,少年正安静的趴伏在石阶上。他的面容恬静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就像是平时那般,只是困了累了,趴下午睡而已。
可是,源源不断的血液正从他的嘴角、胸口缓慢流进水中,无声的向外扩散,连同生命的温度一起,消散在冰冷的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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