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鼠头医师勃然大怒,看着少女那华贵的魔力灵装,却又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他的伤从现在开始由我负责,让我进药草间给他配药,费用我自会承担。”
“让你配药?”鼠头医师怒极而笑:
“本牧师看你年轻气盛,让你两句,你还真把这当你家地盘儿撒野了?抬头看看门匾,这儿是星辰院直属的医疗院!管你是哪来的土皇帝,到了这就给我收起那点派头,装什么装——”
“森梦唐家,唐铃音。”女孩素手扬起,亮出一块令牌:“把钥匙给本小姐,然后有多远滚多远去!”
“森、森梦唐家……?!”
鼠头医师听到这个头衔,竟是直接双膝一软,险些直接跪了下去,低着头颅冷汗狂冒,不敢置信地盯着地面。
最后狠狠一咬牙,竟真的直接丢下钥匙,远远跑了出去。
唐铃音松了口气,侧过俏脸丢下句话,匆匆钻进药草房:
“等我一小会儿,离梦姐给我在主楼批了间实验室,一会儿去那里吧。”
……
星辰院主楼,三楼,322实验室。
关紧金属门,确认好隔音术式,唐铃音披着白大褂,没好气地看着乖乖躺在手术台上的魔灵:
“本小姐上次就说了,你这么弱,在魔界肯定少不了吃苦头,没想到几日不见,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凄惨样儿!你不是跟离梦姐是什么姐弟,关系好得很吗,怎么不让她帮忙照看着点儿?今天要不是本小姐恰好路过,都快被当成牲畜生生喂死了!”
“离梦姐在设计我的魔铠,暗夜魔法玄奥无比,牵一发而动全身,我不能为这点小事打扰她。”雷迪摩尔闭眼躺在浅绿色的手术台上,低声答道。
“魔铠?”少女瞪大眼睛,雪瓷般的小脸上充满怀疑:“你不是…在骗我吧,离梦姐怎么也陪你发疯?战斗的事本小姐不太懂,但也知道魔铠的本质就是魔界魔器和人界魔法少女灵装的结合体,本质上还是依靠魔力作为能量源泉驱动的,你怎么用?”
“离梦姐说能行,那就能行。”雷迪摩尔沉声道:“我也必须行!”
“为什么?”唐铃音不理解地问道:
“你是不是不知道离梦姐有多厉害啊?本小姐这么跟你说吧,魔界八千万平方千米,二十亿魔物,就没有哪座城池、哪个镇子、哪处村落是没听过暗之魔女或者恶魔女神的美名的!离梦姐这么喜欢你,你就规规矩矩生活着,别惹她生气,遇到像刚才那个无良牧师那种,想害你的坏蛋,就直接找她解决,没人能真拿你怎么样的,何必把自己搞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?”
“……我意已决,先处理伤口吧。感谢铃音小姐刚才的帮助,若有未来,定会一一回报。”
雷迪摩尔疲惫地闭上双眼,身躯早已麻木在日日夜夜生不如死般的剧痛中,此时短暂放松下来,竟几个呼吸间便沉沉睡去。
“谁、谁让你直接喊本小姐名字了,还有,你是什么时候找离梦姐理颜的啊,整的这么漂亮,真臭美……”唐铃音嘟囔着,双手如蝶翼纷飞,熟练地做着手术准备:
“睡得跟头猪一样,麻药都不用打……不过这家伙都能把自己的身体作践成这样儿,应该也不怎么怕疼就是了…”
揭开破破烂烂的制服,露出那一处处白骨森寒的伤口,饶是以唐铃音在魔界实习两年的见多识广,一时也不禁倒吸口气:
天哪……
怎么会有人,能把自己的身体,主动搞成这个样子……
这根本已经违反人的本性了吧,他是没有痛觉的吗?看上去,也不像啊……
反复深呼吸平定心神,少女指尖亮起独属于森梦女神的柔和青色魔力,配合精心挑选的药草,缓缓处理起魔灵身上的无数伤痕裂口。
……
六小时后。
“哈啊…呼……终于搞完了,这家伙全身上下就没一处完好的地方!不是遇到了本小姐,还要变本加厉,接着乱来,真是疯了……”
擦干脸上的汗水,唐铃音脱掉白大褂,有些疲惫地坐在手术台旁,静静看着昏睡中的少年。
魔力治愈最显着的优点之一,就是见效极快。几个小时前,还一片狰狞恐怖的体表,现在不说完全治愈,至少也算是初具人形了。
直到此时,少女才有心思好好端详起这具奇妙的身体:
明明没有魔核,用不了魔力,因而理所应当弱小,却偏偏能一次次在崩溃边缘奇迹般的撑住,那最后一点的临界值,在这具身躯上像是最终效用为零的边际效应一般,明明就差那么一丝,却始终坚挺着屹立不倒,好似有着无穷的潜力。
白皙的身体看着并没有粗壮雄武到哪里去,却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心感,清秀白皙的脸上,五官明明是冷峻风格,仔细端详着,却总会给她一种弱气的感觉,不知不觉间,就被激起想要去好好呵护的母性;
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,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,这具身躯无穷无尽的潜力,似乎就压榨于此;
下身的黑色性器还处于沉眠状态,但想必勃起时也不会比本子里的那些夸张玩意儿差到哪里去……
不对,本小姐在想什、什么奇怪下流的东西啊!
少女小脸突然像是烧了起来一样,别过脸去,不再看那赤裸身体。
没过一阵儿,却又悄悄侧过头来偷偷瞄去,然后‘哇’地一声捂住俏脸,脸上又是一片通红:
不、不对劲儿……
不像暗之魔女,她作为实习牧师,在魔界实际上没接过多少需要裸身治疗的病例,即便是个别例外,也只在确认对方是女性后,才会接受任务;
但是在学习医术的过程中,对人体那点事儿当然还是早就一清二楚、见怪不怪。
更别提自己私下里,还是个时常偷买偷看本子的小色女——当然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