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?”米内奈尔眼神一亮。
魔王摇头,血红长发戏谑地摆动着。
“三、三个月…”米内奈尔声音变得低沉压抑。
“还是不对。”
摩洛摇摇手指,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:
“三天后,夜离梦将乖乖站在这儿,迎接寡人为她准备的大礼!”
“三天后?!!”死灵魔将猛地抬起头:“为什么?”
“……那个叫雷迪摩尔的魔物,你见过了吗?”
摩洛收起笑容,突然提起一个怎么想都不该被提起的名字。
“……魔女大人最近捡回来的那个魔物?”米内奈尔惊异回想,却想不出任何头绪:“一个失去魔核的废物,跟这些有什么关系?”
“是啊,一个失去魔核的废物,能有什么影响呢?”摩洛指尖把弄着血色魔力,玩味地看向天空:
“可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,便是未知。”
“自从降生于这永夜世界,寡人日日夜夜锁在这恶魔王座上,已经等了三千多年了——”
“终于到了君临的前夜,此时此刻,哪怕是再微小、再不着边际的可能性,寡人赌不起,也不需要赌!世人皆以为,这场戏才刚刚开始,正和寡人心意!”
王座上的魔影起身,对着黑空张开双手,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拥入怀中:
“三天后,就在这里,华星碎、血空出,一切都将成为定局;这天下里……只需要一个王!”
魔历97年6月16日,晨。
星辰院,悟道场。
狂风般的魔力乱流中,雷迪摩尔提着锈迹斑斑的长剑,伴着低吼声不断全力斩击,任风暴在体表各处撕裂出一道道深沟,小心确认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一点点临近极限,最后一次重重挥剑,摁下手环停止乱流,在原地喘息一阵儿,缓缓迈向外面。
唐铃音守在门口,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,一见雷迪摩尔出来,便急急迎上去,也不管淡雅青裳沾染上鲜红血迹,扶着他慢慢向主楼走去。
“这关系户还在发疯啊,我都快看无聊了—”
“还请了个群演呢,这装扮倒挺漂亮的,扮演的是传闻中人界那些魔法少女吧?但是能和这疯子一块儿搞行为艺术,估计脑子也不太正常,听说前几天还去鼠头医师那儿撒野上了—”
“嘘,你看人家身上的灵装,好像真是人界来实习的魔法少女,看那魔力法阵的花纹,准是高级货儿!”
唐铃音俏脸凝着寒霜,向他们狠狠一瞪,这些围观的魔灵便下意识噤声,有些心虚地分散离去。
主楼,322实验室。
“喂,你还要这么自残多久?”小手萦绕青绿魔力拂过伤口,少女没好气地问道。
“…到我拥有足够的力量为止。”
“多少算足够?”
“起码……”雷迪摩尔想了想:“我也不知道,总之就是越多越好。”
“这算什么答案?”少女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没必要非得陪我的。”雷迪摩尔低声说:“你也看到了吧,我这具身躯虽然没有魔力,但是内里结实得很,搞不死的。”
“谁、谁要陪你这个疯子了——”唐铃音侧过脸去,双马尾顺势甩起,遮住发红的耳垂:“本小姐早就想走了!但是离梦姐一直闭关、根本见不到面,本小姐的实习报告没人签字,可不是只能呆在这儿,陪你乱来!”
“…上交的截止日期是哪天?”雷迪摩尔突然问道。
“你一个魔物还关心这些?”少女奇怪地看着他,张着莹白五指,一天一天数着日期,突然一声惊呼、紧接着发出警笛般尖锐的叫声:
“明、明天?!完了完了完了,全完了全完了,我的报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唐铃音抓狂地乱晃着,突然小脸凑到雷迪摩尔面前,大眼睛直直对着他的双眸:“喂,你跟离梦姐关系不是好的很吗,一定有紧急联系上她的办法,对吧?”
……
“没有。”雷迪摩尔看着少女紧张期待的双眼。
“啊!我就知道!”唐铃音抱着脑袋,强忍着往墙上撞的冲动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回到手术台前,恶狠狠看着他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:“都赖你!要不是你非得拉着离梦姐设计什么魔铠,本小姐的报告早就搞定了!还什么不需要魔力的魔铠,离梦姐一定是被难住了,才会一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!”
“是的是的是的,都赖我。”雷迪摩尔躺在手术台上闭上双眼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他已经心力交瘁了,实在没心思再跟这个对魔界暗流一无所知的大小姐拌嘴。
“真是的,怎么这种倒霉事儿总是落在本小姐身上……”少女动作略显粗暴地处理好剩下的伤口,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闷闷不乐地拄着下巴。
“…你不生气了?”
“生气!可生气有什么用?”唐铃音重重叹了口气,想了想,手心魔力一闪,抓出一张照片:“第一目标泡汤了,第二目标总得达到吧?喏,看看这张照片,拍的好不好看?”
雷迪摩尔接过照片,眉毛顿时一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