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从未有人来过。
啊?难道刚才是做梦?
蒙蒙青光中,沿着屋檐快步而行的林霖,轻巧无声地跳下来,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,脑海里昨日走过的记忆浮现,将四周的地形展示。
她的脸上再次浮现一丝茫然。
她为什么来这里
是要印证一下昨日的记忆吧,看看能不能顺利的不留痕迹地穿行在齐洲城,所以她趁着伙计不注意,从医馆后院翻了出来。
但这样做还是不太严谨,她的心里有声音提醒她,不能让别人看到她。
她解下腰里束扎的白布,蒙住了头脸。
昨日的记忆不断在脑子里回荡,她走过的路,见过的人,甚至街上的青石板,路边屋舍悬挂的旗子,墙头上的枯草,竟然都无比的清晰
这具身体除了快地痊愈伤口,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记忆力!
林霖心里惊喜。
可能是先前是只在王府,地方小,没能现这个本事。
昨日在外走了一圈,激了这个技能。
她沿着记忆浮现的街道屋舍迈步,耳边似乎响起了喧闹。
除了图像记忆,竟然还有声音吗?
“我魏三娘嫁过来半辈子,一点福都没享”
“现在还要养着外嫁的女儿和她的孩子?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到底谁不讲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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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人尖声的斥骂回荡在耳边。
哦是那个咒骂归家小姑子的妇人。
为什么要浮现这个记忆
林霖看着眼前陡然出现的井台,那妇人的模样也从模糊到清晰,清晰到头巾上的花纹
灰蓝的布,圆形的图案,似乎是蛇又似乎是鸟。
那妇人咒骂着,四周的人散去,妇人拎着水桶,咒骂着向巷子里走去。
林霖蒙住脸只露出的一双眼变得无神僵直,她抬脚迈步跟着记忆里的妇人向内走去,来到一间屋门前。
青光蒙蒙,她站在门口,看着破败的木门,剥落的门头墙砖,砖头上隐隐的花纹。
与妇人头巾上一样的花纹。
她静静地看着,闭上了眼。
院子里有人走动,夹杂着低低的咒骂声。
“睡,睡,除了睡就是吃”
“你娘病歪歪,你也病歪歪,伺候完老的还要伺候你们。”
妇人一手将头巾扎紧裹住乱,一手端着水碗,抬脚踹开了厨房旁的杂物房。
内里昏暗,能看到一张木板上躺着一人。
妇人走进来,俯瞰木板上躺着的人。
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身形干瘦,脸也干瘦,泛着青色。
他闭着眼似乎睡得沉沉,妇人走到旁边都没有睁开眼。
妇人静静看他一刻,放下水碗,从头上拔下一根扁银簪,俯身在少年的手腕上刺入。
银簪极其锋利,瞬间刺破肌肤,但并没有血流出来,簪子拔出来,留下一个黢黑的洞,有腐烂的臭味散开,但很快,肌肤上的洞越变越小,几乎是眨眼间恢复如初。
如果不是室内还弥散着臭味,似乎适才什么也没有生。
妇人脸色沉沉,戴好簪子,将水碗重重放在桌子上。
“起来,喝水。”她喝道。
闭着眼的少年猛地睁开眼,双眼蒙着一层白霾,似乎是个瞎子,但他坐起来,准准伸手端起桌上的碗,送到嘴边,一口,一口地喝着。
妇人看着他,忽地转头看向外边,耳边同时响起了敲门声。
一下两下三下。
轻轻的,在青光中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