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三年前成了亲,成婚的第二年丈夫因为赌博借贷,赔光了家产,齐金本想与其和离,但男子哭着跪着求她,说自己一定会好生改过。
齐金原谅了他,哪知后来他恶习又染,直到还不上赌债,典妻卖子。
儿子不知所踪,自己也被卖到妓馆,因不想屈从,便用簪子划破了脸,可即便如此,妓馆的妈妈也没放过她,让她做最下等的妓子,伺候那些来来往往的贩夫走卒。
她还活着,只是觉得,错的并非是她。
“这楼中如我一般的女子,也有许多。”那时,她带着毫无温度的眸光看向贺兰舟,“可我们究竟犯了什么错?”
典妻卖子的在外逍遥,妓馆的妈妈掌控着她们的生死。
“若非是想找回我的儿子,我根本不会活。”女子淡淡笑了下,复道:“我也有私心,公子,若你们逃出去了,也请救我离开。”
许是因为这句话,又许是因为她的遭遇,贺兰舟信了她,他让其把沈轻枝藏好,照着她的办法,扮上了女装。
那妈妈看过他们的脸,虽只是轻轻一瞥,但贺兰舟不敢掉以轻心。
齐金的办法,则是让他换女装,擦涂脂粉,也算是乔装打扮一番。
接着,就是钻这上台表演的空子。
待选的花魁都要用舞妓来陪衬,偏巧今日有个姑娘吃坏肚子,正需要一个新的顶上去。
妓馆的妈妈正忙着招呼那些达官贵人,哪有功夫处理这等小事,更何况,楼中还逃着两只“野猫”,自然不会将这舞妓的事放在心上。
贺兰舟换好齐金偷偷弄来的衣裳,拾掇好才迈着小碎步跑到这些舞妓身后。
正如齐金所言,今日达官贵人来了不少,好巧不巧,他有不少认得的。
其中,还有姜满!
贺兰舟眯着眼睛打量台下的客人,第一排正中,坐的便是姜满,他的左右,分别是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、太仆寺少卿。
而在他们后面,那朝中的官员可就多了,其中还正好有驸马的老爹杨洄。
啧啧,吕锦城说得没错,这老登果然是只风流大王八!
许是怕被人看到自己有多风流好色,若被御史弹劾,只怕儿子的驸马之位不保,杨洄只敢趁旁人不注意,偷摸摸一把游走在客人间的姑娘腰肢,然后露出自以为撩人的笑。
今日来逛花楼的朝中官员不少,就是那位江北侯都来了,杨洄并没有什么担心的。
更何况,每年聚香楼办一次“请花神”,那都是达官显贵攀比的一种,是众人心中的雅事。
今年,亦是如此。
乐声陡然急转,贺兰舟前面的舞妓舞动着臂间的披帛,依次小步跑上台。
贺兰舟没学过动作,在现代也没学过舞蹈,此时只能有样学样,学着姑娘们的动作,也扬了扬披帛,跟着上前。
舞妓们皆披着发,发及腰间,唯有头顶缀着一金圈,正上方从金圈处坠下一枚碧色珠子,耳朵上缀着同样颜色的耳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