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舟没有耳洞,好在因是披着发,这没有耳坠子也不易被人发现。
只是,他跳得僵硬,又要时不时瞅着旁人跳的动作,神情更加慌乱,因变了队形,他还险些撞到领班。
见他不知自己该去哪儿,领班瞪他一眼,小声催促:“去后面啊!”
贺兰舟还挥动着披帛,听她的话,就要迈步,只是应该往后,却往了前,一脚踩上那领班。
领班“嘶”了一声,直觉这姑娘的脚还挺有力气,但被人不轻不重踩这么一脚,谁也不会高兴。
领班再次瞪他,贺兰舟:“……”
他低低道了声“抱歉”,有乐声相伴,他的声音又小,领班只能猜出他的口型,倒并没听见他的声音,并非是女子的音色。
贺兰舟刚说出口,就反应过来,忘记学女子的声音了,好在对面的姑娘并没察觉,他微微呼出口气。
而正此时,乐声又是一变,一众舞妓随着待选花魁的姑娘下了台子。
领班在他身后推搡了下,“快下去。”生怕他又忘记了动作。
贺兰舟不妨被她推着,脚下趔趄,又稳稳站好,随着众人下了台子。
他要等的,就是这个时候!
舞妓们的表演一直都是重复的,而且待选花魁要想赢得更多的花枝,最好的办法,自然是要与台下的客人互动。
所以,只要是表演,台上的人都得下到底下去。
而这时,就是贺兰舟向人求助的机会。
齐金看过沈轻枝的衣裳布料,就知他们身份不凡,所以道出此法,让他在那些贵人中寻个靠谱的。
若是能寻到可威慑妈妈的,那马上就可以让人带他们走,若是没有,那就偷偷传话,让其去寻能帮他们的人,将他们救出去。
贺兰舟深知此法有些风险,但见到姜满,他心底还是有些松快的。
虽说姜满之前那么狗,但只要让他知道,此处还有沈问的妹妹被抓,相信他并不介意让沈问欠他个人情。
想通关窍,贺兰舟呼出口气,学着舞妓们的动作,努力地晃动着腰肢。
聚香楼是京城最大的妓馆,自然华丽辉煌。
聚香楼的二层与三层,都围着赤红色栏杆,上覆着彩色的长幔,从一角向另一角绵延。
各个屋子门前亦都垂着珠帘,珠帘摇动,又是一番好风景。
与二层、三层不同,一层要宽阔许多,正中的地方搭着一个大台子,台子后面立着一个巨大的百花争艳屏风,后方的两角各放着半人高的盆栽,台子一侧立着个硕大的木牌,被红布盖着。
女子们在台上随着乐声翩翩舞动,她们衣着清凉,一身桃色舞裙,臂间拢着轻纱披帛,脚腕与手腕都戴着叮当作响的细链,微微一动,便是清脆之声。
姜满原本觉得此行无趣,但为了收揽人心,后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请他,他便来了。
但实则,他一直无聊着,那台上女子唱腔虽好,却没个真情,舞得也还算漂亮,却没神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