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些舞妓上场,他看到最后出来的那个。
个子很高,可动作却笨拙,等再定睛一瞧,竟是他认识的。
看清贺兰舟的脸,姜满顿时笑了。
这“请花神”终是有点儿意思了。
他一手支在椅子扶手上,歪了歪身子,手撑在脸上,微扬了下眉,笑睨着台上那笨猫一样的男人。
哦,此时,他扮的是个女子。
早在见过贺兰舟之时,姜满便觉得他虽与吕锦城那样的纨绔交好,相貌却的确称得上世间一等绝色。
只是不曾想,这人扮起女装来,也是好看。
白面乌眉,细长的睫毛眨着,许是不会跳,直觉窘迫,眼尾带着点儿无辜可怜之色。
唇上点着一抹红,若樱桃,似石榴。
台上的女子一一舞动着身姿走下台子,那人便跟在众人身后,歪歪扭扭地晃动腰肢,露出的那一抹如膏玉般白皙的腰段。
肚脐的地方,贴着一枚碧色玉石,一动间,微暗的灯火摇荡其上,熠熠生光。
贺兰舟晃动他跟前时,姜满眼中正是他腰腹处那一颗碧色宝石。
贺兰舟有惊无险地舞到他跟前,虽然他姿态笨拙,但胜在模样好,一众客人只顾盯着他脸去了,还有人调笑,“这姑娘可不比这待选花魁差啊!”
此话一出,那待选花魁的姑娘暗暗瞪了贺兰舟一眼,又见他舞到厅中最俊朗的男子面前,心里更是愤愤。
就连她都不敢在江北侯面前现眼,这新来的舞妓可真是胆大妄为!
姜满是此处最大的官员,聚香楼的妈妈本来是小心翼翼地要在一旁伺候,但奈何姜满冷眸而过,她便知这位江北侯,并不喜旁人在跟前。
她退至一角,看着台上的表演,直到最后一个舞妓出现,她拧了拧眉。
如今,又见这舞妓越过所有人来到姜满身前,心瞬时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到底是谁让她上来的?”她冷声质问身后的褐色长袍男子。
男子也是一愣,心里暗叫不好,他只顾着抓那二人,却忘了舞妓少了一人的事。
这女子顶上来了,是、是……谁安排的?
那妈妈又细细打量起贺兰舟的模样,一方面惊讶于楼中还有如此绝色,另一方面,又觉得此人甚是眼熟。
贺兰舟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,他舞到姜满身前,就是为了让其救他们的。
他转转眼珠,腰腹微微朝前,做了个水波状的动作,那碧色宝石竟与姜满的鼻尖仅有半指之隔。
乐声越来越急,鼓点的声音很大,贺兰舟虽离姜满近,却也不敢大声对他喊,只得用动作吸引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