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原地的林云一望着他的背影,歪头看了好一会儿,蓦地,极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贺兰舟的确与吕、孟二人相约来着,不过,孟知延身为驸马教习主事,要等婚宴结束才能过来,吕锦城倒是来得早。
他等在贺兰舟家门口,正蹲在地上玩蛐蛐儿,现在天气渐暖,大雁亦从南飞回来,蛐蛐儿、蝼蛄亦冒出了头。
吕锦城是个爱玩的,今年突然迷上了斗蛐蛐儿,自己日日拿个小罐子,里面装着他的“常胜将军”。
有时候,贺兰舟真挺羡慕吕锦城的,日日吃吃喝喝、玩玩乐乐,好不快活,偏偏老爹宠着,万事不愁,就连斗蛐蛐儿,他都能抓一只“蛐蛐大王”,战无不胜。
该说不说,这运气是该死的好!
“嘬嘬嘬!小兰花,咬他!咬他!”
“对!就这么咬他!”
贺兰舟:“……”
贺兰舟总觉得,吕锦城给他的蛐蛐儿起名叫“小兰花”别有用意,莫名觉得怪怪的。
不知“小兰花”的对手,是这附近的哪个倒霉蛐蛐儿,没一会儿,就被“小兰花”给咬死了。
早就听到贺兰舟的脚步声,但专心看着自己宝贝“打仗”,吕锦城连眼皮都没抬。
此时,“小兰花”赢了,他欣慰地呼出口气,然后把小兰花再装回罐子里,才抬头看向贺兰舟。
少年逆在日光里,唯有耳侧与发顶笼着一层浅浅的淡黄色光晕,吕锦城眯着眼睛看着他,龇牙笑起来,“兰舟,你耳朵上的绒毛我都看到啦!”
随即感叹道:“真可爱!”
贺兰舟:。。。
贺兰舟早就对他这幅轻浮模样看透了,也不搭话,冲他提了提手里的菜、肉,示意他进院子。
“走吧,无方要晚些时候才过来,我先给你炸个小酥肉,再做个糖包花生米。”
吕锦城眼睛一亮,一骨碌站起来,别的不说,虽然他心疼贺兰舟那双漂亮的手做事干活,但贺兰舟的手艺极好,那小酥肉炸得外酥里嫩,入口喷香。
吕锦城好些时日没吃过了,着实有些想念,起身跟在贺兰舟身后,就进了院子。
贺兰舟原本以为吕锦城也会晚些过来,毕竟吕锦城他老爹是当朝一品尚书,定是会去公主府的,可吕锦城竟然没去凑热闹。
“你今日怎么没同伯父一起去公主府?”贺兰舟纳闷开口。
吕锦城撇撇嘴,“有什么可看的,杨家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,懒得看他们那副小人嘴脸。”
贺兰舟想起来,吕锦城十分讨厌的国子监监生,正是出自杨家,公主大婚,那杨士康也是会去的。
不过,这倒不是贺兰舟在意的。
他想到当日在聚香楼见到的杨洄,又想起孟知延所说,驸马喜欢对府中婢女动手动脚,看来,这对父子应是一路货色了。
当日聚香楼闹出那么大阵仗,想来公主和其胞兄四皇子不可能不知道,可身为兄长,四皇子竟然还让公主嫁进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