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顾庭芳只来得及将这人搬到床下,再按照书上记载的棋谱摆好棋盘,可等他们都走了,也不知这人怎样了。
顾庭芳:“兰舟放心,我已让宁修帮忙将人带走。”
“宁修”是锦衣卫北镇抚使徐进的字,贺兰舟记得,他们二人是好友,闻言,不由松了口气。
徐进身为锦衣卫,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一人,的确毫不费力。
更何况,这人恐怕也不是公主府的奴仆,自然无人在意。
“不过,到底是何人想害庭芳?”
顾庭芳扬了下眉,旋即,摇头。
他垂下脖颈的瞬间,莫名有几分落寞与受伤之感,十分让人心疼。
贺兰舟见状,努了努嘴,小声嘀咕:“庭芳是朝中的清流,竟有人想往你身上泼脏水,实是卑鄙无耻、阴险狡诈。”
顾庭芳眼眸微动,许久抬眸,温润含笑道:“嗯,兰舟说得对。”
顾庭芳将贺兰舟放到家门口后,并未直接回府,而是去了一趟宫中。
小皇帝是个刻苦的,回宫之后并未休整,而是直接进殿中批阅奏折,读些诗书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薛起刚要命人将灯油点上,就听外面小太监尖声道:“陛下,太傅来了。”
顾庭芳是唯一一个不需传召,便可直接入宫之人。
薛起没想到顾庭芳还会入宫,当即将手中的书本放下,从桌案后绕下来。
正此时,殿门被小太监从外面打开,顾庭芳缓缓走入殿中。
“陛下。”
薛起见到顾庭芳,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的,今日春日宴上所发生的事,他其实是清楚的,只是不知背后是何人所为。
这事,他也是从解春玿那里得知的,但见那位解内臣说起此事时,神情坦荡,并不像是他所为。
但解内臣又为何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,让他为太傅赐婚呢?
小皇帝也很迷惑。
“太傅,我……”薛起见顾庭芳脸上并无一丝不快,想到自己之前还跟他提议过卢家女之事,他咬了咬唇,嗫喏道:“太傅自我登基以来,夙夜为公,家中至今无一妻妾,我便想着为太傅择门姻亲,没成想给了别人可乘之机,倒是给太傅添麻烦了。”
薛起虽然过了一岁,也成长了许多,但到底还只是个孩子,说话故作一板一眼,却也听得出几分软糯。
顾庭芳平静地看着他,好似并不在意他要为其择亲之事。
好半晌,顾庭芳开口:“陛下言重了,臣知道此事并非陛下提议。”
薛起见他不怪自己,默默呼出口气,还不能彻底放松下来,就听顾顾庭芳笑说:“先帝在时,宫中流行过对食,如今陛下登基,虽禁了此事,但解掌印为陛下辛劳,也是夙夜为公,不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