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一声,缓缓道:“陛下赐掌印一个对食?”
薛起:!
薛起不好不经过顾庭芳同意,就为他赐婚,同样,他也不敢给解春玿弄个对食出来。
比起温润的太傅,杀人不眨眼的掌印大监,才更吓人吧!
“太傅……”薛起苦着一张脸。
“臣也只是随口一说。”顾庭芳笑睨着他,“掌印与我同岁,幼时便入了宫,宫中无人知他冷暖,陛下不妨问问,万一解掌印愿意呢?”
薛起:“……”
薛起到底有没有拿这事去问解春玿,顾庭芳不得而知,不过到底,这为他选妻一事,终究是黄了。
春日宴过后,这朝中就无人再提顾庭芳与卢姑娘结亲之事,反而是卢峰开始为自家姑娘择婿一事,忙得昏天暗地。
“听说卢峰找了好几个媒婆,还让人把那些公子的画像、生活秉性都写在册子上面。”
彼时,贺兰舟正和吕、孟二人休沐吃酒,说起这事,吕锦城啧啧道:“没成想,卢峰这老东西还挺爱护女儿的。”
说到这事,孟知延就想到春日宴时,贺兰舟离席了好半晌功夫,后来公主驸马带着好些三品以上的大臣离席。
过了好一会儿,卢姑娘跟着众人回来,而贺兰舟和顾庭芳则一起跟在后面。
孟知延不禁问贺兰舟:“春日宴上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与太傅有关?”不然,这卢峰突然急起来是做什么?
吕锦城也一脸兴兴模样,“我觉得也是,听说卢姑娘一直不嫁人,就是因为有一次从郊外乘马车回来,正巧碰上太傅,遂——”
他拉了个长调:“一见钟情!”
贺兰舟无语:“别胡说八道,人家姑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啦?”
想了想,贺兰舟又补充:“卢姑娘聪慧端庄,性子也极好。不过是,人各有缘分,这婚姻之事,还是要两个人都看对眼才好,许是什么一见钟情都是假的,两人对彼此都无意,我看才是真的。”
孟知延与吕锦城对视一眼,倒也不与他争论真假,孟知延压低声音,偷偷对二人道:“不过,我倒是从同僚那儿听到点儿别的。”
“什么什么?”吕锦城嚼着花生米,眼睛直放光。
贺兰舟也侧过耳朵,好奇起来。
“我那同僚说,锦衣卫在公主府抓了个小贼,他与负责审理此贼的锦衣卫是亲戚……”孟知延慢悠悠道:“听说,那小贼的口音不是京城人,倒听着像是江北人。”
大召有一条江,名为“淧江”,淧江以北是为江北。
而江北,最有权势的人,便是江北侯姜满了。
“你是说,那小贼是姜满派去的!”吕锦城问:“姜满派个小贼去公主府做什么?总不能——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小声问:“总不能是要去行刺陛下,然后嫁祸给公主和四皇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