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常只道:“他是镇守太监,我只是漠州通判,如何拦他?”
更何况,荀见有自己的人马,若真是两相打起来,仅凭他的人可敌不过荀见。
魏常换了官服,在大堂等着荀见,不过片刻,薛通判领了人进来,大太监身后,跟着两个提刀侍卫。
只见,这位大太监一手背后,大步流星,发上冠帽垂下两条缨带,剑眉星目,面白如脂,若非知其是没了根的太监,还以为是哪家贵族公子。
魏常迎上前去,“下官魏常,见过大人。”
荀见随意摆摆手。径自直入大堂,魏常与薛通判对视一眼,紧随其后。
一入大堂,荀见直接跨步走上正位,掀袍而坐,看向下面立着的二人。
他年纪比解春玿小上两岁,但身上那气势,却一点儿不输如今风头正盛的解掌印。
荀见睨着二人,手上随意拿过桌案上的折子,翻了两下,扔回桌案。
“今日来此,是为了建祠一事,你知我受掌印恩惠,得以坐上这漠州镇守太监之位。”说到此处,荀见朝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,末了道:“我意为掌印在漠州建个生祠,只是,需要些督工的,我手下人手不够,寻你借调些人手。”
这话可不是疑问,魏常听了,眼皮子不由一跳。
“这……”
荀见的镇守太监府上是有私军的,但这些人前去督工也的确不合适,可魏常手底下就这么些衙役,如何借?
魏常不由一时纠结。
“怎么?”荀见语气不善,“你我同在漠州这么久,往日我也不扰你这漠州府衙,今日不过借些人手,你便百般推脱,魏常,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!”
“下官不敢,下官不敢。”魏常忙躬身低头。
如今大召的这些太监,有一个算一个,可没有脾气好的,荀见出自东厂,更非善类。
“我知你这府衙是你魏常说了算,我都没寻那个不中用的知州,特特来寻你。”荀见警告道:“你可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魏常就算有再多犹豫,也不敢不应了,“下官这就点上人手,着他们听候大人差遣。”
“嗯。”荀见这才满意,懒懒应一声,身子靠后,等着他去点人。
魏常实不敢与荀见硬碰硬,荀见虽只带了两个提刀侍卫来,但府外可不一定有多少人。
魏常无法,硬着头皮去点上人手,这点人也有说道,多了对他不利,若是待贺兰舟回来,只怕也行不了计划,可若是少了,又会让荀见觉得轻视了他。
最终,魏常借了三十人,荀见见了,挑了下眉,倒是说:“多了,你收回去几个。”
魏常松了口气,又着六七个人留下,剩下的人被荀见带走。
望着荀见离去的身影,薛通判皱眉道:“大人,派去的黑衣人都没回来,如今衙役又被借走近一半,那位要是知道,咱们没能把贺大人杀了,只怕……”
魏常亦眉头紧锁,面色不佳。
他静静看着府衙门口的方向,直到看不见荀见等人的踪影,才道:“计划暂且搁置,若贺兰舟回来,咱们只当无事发生。”
顿了顿,他又对薛通判道:“还有,待贺兰舟回来,就把佟家人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