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为何?”薛通判不解。
魏常看他一眼,“自是向他示好!”
薛通判得令,将埋伏的衙役撤走,又让人将佟家人好生伺候,可等到晚上,依旧不见贺兰舟等人的身影。
“大人,可要派人去寻贺大人?”眼见明月高悬,薛通判忍不住请示。
魏常也觉疑惑,直觉有大事发生,可又不知贺兰舟是想做什么,“难不成他担心我还会对他下手,所以不敢住在府衙?”
“那可要我着人去城中的客栈寻人?”
魏常摇了摇头,“不必。”
现下他们如山中两虎相斗,只怕谁都不敢轻易出手,既如此,魏常道:“且等明日再看,明日便是三日之约,他若真的要做什么,那也会去野藏坊。”
薛通判闻言,抬起头来。此时,他才想起来,贺兰舟当日是去查那两个女子失踪案的,而且还查到了野藏坊……
“是。”
一切静观其变,二人皆如是想。
过了一整个白天,府衙里都无事发生,更无百姓登门敲鼓,除府衙中人,亦无人知晓那位新任知州大人,已一日一夜未归。
待到四更时分,终是发生了大事。
四更初,府衙安静得出奇,里面众人皆已安然入睡,却不知有一队人悄然翻过围墙,然后从里面将大门打开。
当先那锦衣卫冲门外道:“大人,请进。”
门外那人,披着一身月色霜华,宽阔大袖迎风而摆,抬起的面容如苍山白雪,神情肃然,一双眸子却亮的惊人。
正是贺兰舟!
贺兰舟他们的速度很快,不过一刻钟,锦衣卫便在府衙四周埋伏好了,暗卫阿七又重新躲回暗处,抱着肩看热闹。
一切妥当,贺兰舟拿过吕锦城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锣,“咚咚咚”敲个不停,划破这府衙的沉寂。
“谁谁谁?”
“发生什么了?”
“谁大晚上不睡觉,敲——”
“……”
里面人被锣声敲醒,愤而披衣起身,只是甫一出了屋门,脖颈间就被架上宽刀,刀身寒凉,让他们忍不住打了哆嗦。
薛通判出来,那“敲”字未完,眼前闪过寒刀,剩下的话被吞入腹中,直直看着眼前一幕。
贺兰舟用锣槌冲他摆摆手,“薛通判,睡得我可好啊?”
薛通判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