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感动值了,面对这样的沈问,贺兰舟都有些感动了。
“沈问……还挺好的。”贺兰舟在心里感叹了一句,又补充:除了与敌国合作、要造反、为人跋扈,还都挺好的。
系统:“……”
“其实,宿主你不要多想了,现在你只收集了沈问十个感动值,沈问这么做,肯定不是为你啦。”
系统自以为很懂地道:“按照原著人设,沈问就是这样的,他的人,他是一定要护住的,宿主你虽不是他的派系,但当初他把你调入顺天府,他就默认了啊!更何况,这次你被抓,也多少跟他有些关系,若不是那么多解春玿的人来杀他,阿七早就护住你啦!”
说白了,就是沈问傲娇,他可以动任何人,但如果在他面前动人,就得看他同不同意。
显然,任何人要动贺兰舟,都得问过他!
贺兰舟扬了下眉。
沈问这人,从不会服输,更何况是这样的宵小之辈。
那几人见沈问那双尖锐犀利的眼眸,心头没来由地一慌,心中都不由得有一个念头:难怪这残缺之人可以成为一国首辅,这样的气势,何止不俗?
但人慌的时候,就会做错事。
领头的被沈问看得气极,又见他被踹趴下,费力起身,迅速上前,一脚踩在他的背上,沈问不察,又被踩趴在地。
他死死咬着牙,腰腹处的伤口贴在地上,血渗透衣襟,泛起一阵阵凉意。
那人收回脚,目光落在沈问的手衣上,再度抬脚,狠狠碾在上面,“就凭你,如今一个废物,也敢挡老子!”
“老子,这就彻底废了你这双手!”
那人脚尖狠狠用力,就要一根根踩断沈问的其他手指,沈问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冷白,面上冷汗岑岑,却始终不发一声。
那人得意一笑,刚要嘲弄几句,猛地神色一变,“啊啊——”大叫起来。
沈问本有些力竭,此时踩在他手上的那股力道轻了不少,头顶传来尖叫,他忍不住抬头。
只不过一个抬头,他与贺兰舟四目相对,那青年也在看着他,眼神坚定又执着,那双眼睛竟因用力而有些充血。
沈问不免惊讶,只因素来温雅的贺大人,竟不顾一切地咬在那人小腿上——
死死地咬住不放!
贺兰舟咬得用力,喉咙里发出“哼哼”的声音,目眦欲裂。
领头那个痛得“啊啊”大叫,身后那几个弟兄先是呆住,听见他的尖叫,赶紧上前扒着贺兰舟。
贺兰舟用尽了力气,死活咬住这人小腿,任凭他们怎么拉拽,也不肯松口。
领头的只觉小腿要被他咬掉一块肉,见贺兰舟还死死咬着他,抬起手,攥成拳头砸在贺兰舟头上,
贺兰舟被砸得眼前一黑,一晃神间,嘴巴松了松,旋即见那条腿要从眼前移开,又立马狠狠咬住。
那人气极,继续用力捶他的头,高呼道:“快!把他给我整走!”
贺兰舟到底是个文官,力气用尽,被那几人拉扯住手脚胳膊,拖到了一旁,领头的见状,气恼地一脚踹在贺兰舟身上。
“妈的!敢咬老子!让你咬!让你咬!”每说一句,这人就踹贺兰舟一脚。
“住手!”身后沈问声音愈发冷冽。
“我说让你住手!”
领头的转过头,看向沈问:“你们两个,真是找死!既然这么想死,老子就一个一个教训你们!”
说罢,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几个弟兄,朝贺兰舟的方向使了个眼色,吩咐道:“按住他!”
贺兰舟感觉浑身都疼得要死,见那几人要围过来,当即一激灵,就要爬起来,但他四肢被绑,活动不便,不过一瞬,就被人狠狠压住。
“我是漠州知州,我的人肯定已经到处在找我了,说不准他们现在就快发现这里了。”贺兰舟道:“你们若是对我动手,我那暗卫一定不会放过你们!”
领头的完全不在意他说什么,撸起袖子,眸光狠辣,就要上前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!你们当初派军队去忘忧山杀我,一个人都没回去吧?”贺兰舟冷静道:“正是我那暗卫所杀!”
贺兰舟早有几分猜测,这群要杀野利牧辰的人,跑起来的速度、提刀的姿势,都如出一辙,显然和当日忘忧山的黑衣人一样,都是军队出身。
果然,贺兰舟说完,那领头的神情一顿,显然是知道那些人全军覆没的事。
他眯了下眼睛,再度打量起贺兰舟,“你不说还好,你一说,老子更恨不得宰了你!”
贺兰舟:!
“二哥,不行啊!”领头的说完,就有一个小弟小心翼翼道:“你忘了,老大说了,他们两个都不能弄死,要带回给贵人。”
“贵人”二字一出,贺兰舟与沈问都警惕起来,两人对视一眼,贺兰舟试探问:“贵人……是谁?”
那小弟白他一眼,刚要开口,被领头的狠狠一瞪,闭了嘴。
领头的说:“就凭你!也敢问贵人的名姓。”
他又踢了贺兰舟肩头一脚,道:“你害的我们没完成任务,贵人所做的事也暴露了,既然那两个女的回去了,拿你们两个大召的官儿回去,贵人也能高兴。”
说罢,抬手招呼几个弟兄,“给我揍他!别打脸,剩下的地方,随便打!”
“不、不玩了?”一个小弟讷讷问。
领头的眼一竖,“老子的腿都被他咬坏了!看他就烦!”
那几个小弟不敢反驳,对视一眼,就要动手,贺兰舟拼命挣扎,口中高呼道:“你们可知道随我一起来的那位大人,出自何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