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弟闻言一顿,有些好奇地看向他。
“他出自锦衣卫,锦衣卫你们知道吧?大召最强悍的情报机关,里面的人各个手段狠辣,他一定能探出你们的身份,到时候抓到你们,送进京城锦衣卫的诏狱,一定生不如死!”
贺兰舟吓唬着他们,领头的那个掀开裤管,见上面被咬的地方一圈齿印清晰无比,血直往外渗,险些真就被咬下一块肉。
他呼哧呼哧喘气,气极地看向贺兰舟,对那几个弟兄喝道:“别听他的,给我往死里揍他!”
那几人回过神来,扬起拳头,就要动手,正此时,一直没甚动静的沈问突的暴起,身子一歪,狠狠将那领头的从木凳上砸落在地。
这些大渊泽人的腰间都会挂着个弯刀,沈问在那人落地之时,身子一转,将他腰间的弯刀拔出,稳住之后,刀柄在手上翻了个花,刀尖对准绳索,“唰”的一下,绳子脱落。
这一招,看得贺兰舟目瞪口呆。
弯刀握在手中,沈问慢悠悠掂了两下,别说,这弯刀还挺重。
“唰唰唰!”
见他拿了领头的弯刀,剩下的几个弟兄一时发懵,旋即反应过来,纷纷拔刀相向。
“你你!”领头的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,手指着沈问:“你不要乱来。”
沈问轻蔑地看他一眼,随意低下身子将弯刀一划,缚着脚的绳子被割断,待直起身子,他笑睨着看向眼前这些人。
“你们这大渊泽的弯刀的确锋利。”
这人腰间还向外渗着血,那张脸本就白皙,此时因失血更是惨白,可那双眼睛却如鹰隼般犀利,显得格外可怖。
沈问看了眼贺兰舟,见他额间沁着冷汗,神色陡然一变,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这几个大渊泽人。
“你们——该死!”
话罢,手中的弯刀打了个转,沈问侧腕握住,弯刀横在最靠近他的一人脖颈上,手臂微压,刀刃擦过那人脖颈,一刀毙命。
他们没想过沈问受了伤还会这么强,他的速度很快,快得那几人都没反应过来,就解决了一个。
“你你你……不是文官吗?”领头的二哥目露惊恐。
他虽然没读过书,但也知道一国宰辅乃文官之首,既是文官,怎么功夫也这般了得?
沈问没理会他,扬起弯刀。
剩下的几人本围好一个包围圈,却还是被沈问看出破绽,对准一人,他扬起一边唇角,轻蔑一笑。
不过三步,他人已至那人身前,那人提刀要拦,沈问却是以刀柄一击,击落了那人手里的弯刀。
两刀相撞,发出“嚓”的一声,许是力道过大,那人脱了刀,手腕不停发抖,看向沈问的目光,多了几分恐惧。
沈问不再犹豫,一连几招,将这些人全都解决,那领头的二哥见弟兄们一个个惨死,一时竟呆住,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问。
他的身上没有武器,正要从地上躺着的兄弟手中抽出弯刀,沈问已疾步至其身前,先是一脚将人踹翻,不待那人反应,手中弯刀斩在他脑后。
那人眼睛一闭,以为自己就要死了,却迟迟没感到痛感,眼睛一睁,见沈问在他的正上方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。
余光一瞥,寒光乍现,他这才发现,脑袋旁边立着的是他那把弯刀,弯刀斩断了他的头发。
沈问见人盯着那把没落在脖子上的弯刀呼出口气,轻嗤了一声,刀刃一转,对准他的一双眼睛。
那人神情陡然一绷,瞪大眸子,不过眨眼之间,弯刀下落,“咔嚓”一声,断了他的头颅。
死不瞑目。
人头断落的时候,晃悠了一下,在地上转了半面,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正对着贺兰舟。
贺兰舟心里一抖。
他只在书里读过沈问如何阴鸷狠辣、手段残忍,但今日一见,方知作者写得还是太收着了。
他吓得白了脸,默默咽了口口水。
门外忽的传来数道脚步声,贺兰舟与沈问对视一眼,“有人来了。”
想来那老大应是出去接人来了,难道来的就是他们口中的“贵人”?
似是为他解惑,门外那老大对来者道:“大人,野利牧辰狡诈,被他逃脱了,里面这两个,是大召的宰辅与漠州新来的知州,想来贵人一定满意。”
“哼,你们办事不力,若贵人怪责于你们,可也要连累了我。”顿了顿,这人又道:“不过,这两个抓得很好,让我见见他们,看看这大召的宰辅,有什么特别的,竟能掌权至今。”
门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贺兰舟心里有些急,若是被他们看见这场景,只怕他二人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。
沈问倒是一点儿不慌,慢条斯理地将贺兰舟手上、脚上的绳子斩断,打量了一下这屋子,看到后面有扇窗,冲贺兰舟招了招手。
他若是要打,也不见得不能带贺兰舟冲出去,可他的确伤得不轻,腰间的伤口又裂开来,若真的跟他们打,别到时候他死了。
沈问想,如果他要死了,贺兰舟能不能背得动他,将他背回京城?
如此想着,沈问摇头失笑,回过神来,领着贺兰舟走到窗边。
这屋子是这群人临时找的,他们也只当这地方偏僻,徐进他们又一时寻不来,也就没想着把屋子四周都钉死。
推开窗子,外面也没有人守着,沈问低声道:“我们从这儿翻出去,一直向南走。”
贺兰舟点点头,跟着他在后面翻过窗子。
贺兰舟骑在窗子上,猫着腰,小心翼翼往外探着脚,右脚要收过去时,那门“嘎吱”一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