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舟这回可回过神了,忙摇头,“当然不会!”
他怎么会觉得如高山白雪的太傅大人龌龊?更何况,太傅大人喜欢他啊!
贺兰舟在心底小小声地说:我也喜欢太傅大人!
这么想着,连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,竟在这月色下,显得整个人都暖洋洋一般。
顾庭芳看着,微微扬起唇角,明白贺兰舟并不反感他的喜欢。
若贺兰舟知晓他心中所想,一定要跳起脚来,他何止是不反感!他欢喜得很!
二人之间,甜蜜的气息自其中散开,两人互相凝望着彼此,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。
过了好久,似乎是飞鸟踩折了树枝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
顾庭芳眼睫一颤,神情带着几分紧张,低声问贺兰舟:“我……可不可以?”
他明明没说是什么,但贺兰舟就是明白,他脸一红,点了点头。
顾庭芳眸底愈发温柔,他拂过贺兰舟被风吹到耳侧的碎发,将它掖到贺兰舟耳后,然后缓缓俯下身,吻轻轻地落在他额头。
贺兰舟心跳得快得像要出来,头上传来温热时,心尖都跟着一颤。
吻过额头,顾庭芳又亲了亲他的脸,动作温柔极了。
停在贺兰舟鼻尖时,顾庭芳轻声呢喃:“榕檀,我欢喜你。”
“砰砰砰”林间掠过三道火花,正此时,贺兰舟的心里也炸开三簇烟火,那是因顾庭芳这句话。
只是,头顶上的火光传来,他眸光一闪,抬眸望了过去。
“是锦衣卫的信号弹。”贺兰舟说。
顾庭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微微扬了下唇,“看来,是陛下赢了。”
他们在崖上分开时,顾庭芳是同薛起在一起的,贺兰舟后面坠崖,一直也就忘了问他,“我跑开之后,发生了什么?”
顾庭芳低眸看向他,“你走后不久,东厂的人便赶来了,领头的是解春玿。”
解春玿能来,小皇帝自不会有事,贺兰舟不禁松了口气。
“榕檀……”头顶传来那人故意拖着长调的声音。
隐隐听着,倒像是在冲他撒娇,贺兰舟不禁心中惊讶。
“榕檀,还未说你如何作想?”
贺兰舟脸一红,他刚刚听到了顾庭芳的告白,头上炸开火光,他便被吸引了注意,这么一弄,倒像是他在有意岔开话题似的。
贺兰舟略有些羞涩,扭着衣裳袖子,再要团成一团之时,小声嘤咛:“嗯,我、我也喜欢。”
顾庭芳眼睛亮了一下,顺势牵过他一只手,崖上亮起数道微弱火光,顾庭芳顺着火光的方向带他往前走。
一边走,他一边轻声说:“那榕檀,我们便在一起吧。”纵使世间不容,他也不会放开手了。
他在心底暗暗补上一句:贺榕檀,不要想着离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