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破看着它。
那双光芒四射的眼洞里跳动着什么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别的。复杂的,说不清的。
“你说你是雾幸。”
雾幸没有说话。它已经说过了。两次。没有用。
残破向前走了一步。
很近。
近到那些光芒能照在雾幸的面具上,在那两个黑暗的眼洞边缘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“气息不对。”残破说,“体内的东西不对。虚空不对。什么都不对。”
雾幸站在那里,没有退。
“我是雾幸。”它说,“我死了。有人救了我。”
残破没有说话。
周围的小容器们也没有说话。它们站在那里,那些黑暗的眼洞都对着它。有的躲在残破身后,有的缩在墙角,有的半藏在建筑阴影里。
它们在怕它。
雾幸感觉到了。那种恐惧正从它们身上散出来,流向它——那是exe的被动,无法控制。它想收,但那些恐惧不是它释放的,是它们自己产生的。
它被自己的孩子害怕着。
“你长得一样。”残破说,“声音一样。但你不是。”
雾幸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怎么证明?”
残破看着它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雾幸没有说话。它确实不知道。
“养父母死了。”残破说,“两天前。我和小骑士亲眼看见。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留下。只有手机的碎片。”
雾幸想起那片山坡。想起那两枪。想起存在从伤口里流出去的感觉。
“那是真的。”它说,“我死了。但有人救了我。”
“谁?”
“归雨。”
残破的眼洞里的光芒跳了一下。
“那个杀你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雾幸说,“是真的归雨。她救了我。给了我新的身体。”
残破沉默。
很久。
“归雨。”祂重复了一遍。
雾幸点头。
“她在哪儿?”
“走了。”
残破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