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篮里的栀子花散了一地,白的瓣儿沾着泥,给踩得稀烂。
“虎哥,这个小娘们儿的皮肤真嫩啊!”
一个獐头鼠目的混混淫笑着说道。
那叫虎哥的男人膀大腰圆,醉得眼睛都红了。
他咧嘴一笑,满嘴酒气,伸手就想要去扯姑娘的衣领。
“你别过来啊!”
小姑娘死死攥着领口,整个人往墙角缩。
可背抵着湿冷的砖,已经退无可退。
“嘿嘿嘿,”虎哥打了个酒嗝,晃晃悠悠往前凑,“你叫也没用!这么晚了,这附近除了鬼,连个活人都没有。你就算是叫破喉咙,也没人能帮你!”
一名手下附和道:“虎哥,我看鬼倒是没有,色鬼倒是有一群!”
“哈哈哈!”
众人闻言,顿时哄堂大笑起来。
虎哥使了个眼色,两个手下上前一把摁住小姑娘的肩,把人死死压在墙上。
她挣了两下,头发散了一脸,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淌。
虎哥醉眼朦胧地踱过去,手搭在裤腰带上,往下一扯,露出半个腌臢的身子,嘴里含混地低声道:“别怕,我会快点的。”
可就在这时,一阵阴风猛地从巷口灌了进来。
那风冷得不正常,不像是秋夜风的潮凉。
更像是……从坟墓里吹出来的!
透着一股锥心的寒,像是要钻到人骨头缝里去似的。
虎哥原本挺着的腰杆猛地一缩,胯下凉飕飕的,酒意也散了大半。
他动作一顿,手停在半空,脖子上那层油汗都给吹成了鸡皮疙瘩。
与此同时,巷外的街面上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。
那声音整齐而沉重,像千万片铁叶子刮在一起,哗啦啦地翻涌。
虎哥眉头一拧,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愣头青想来英雄救美。
顿时不耐烦地扭过头,朝巷口看去,嘴张开正要骂。
可目光刚投出去,他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月光惨白惨白的,照在巷口的青石路上。
一队铁马银盔的兵士正从那儿经过。
人高马壮,盔甲泛着冷光。
马匹踏地的步子沉得震脚,却听不见一声马嘶人语。
他们行军的速度不紧不慢,像一股无声的洪流。
盔甲片子在月光下棱角分明,却又蒙着层灰蒙蒙的死气。
刚才的声响,就是从他们身上铁甲相撞发出的。
那些兵士目不斜视,就那么径直从巷口掠过,步伐整齐划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