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接一排,铁流滚滚,绵延不绝。
虎哥的酒意瞬间醒了个透。
他瞳孔猛缩,嘴唇哆嗦两下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这、这是什么鬼……”
那两个字一出口,他自己先打了个寒噤。
旁边的小混混也全看见了。
先前捏姑娘下巴的那个,脸上的淫笑还没来得及收,嘴角就那么僵着,眼底的醉意全变成了渗人的惊惶。
“是……是鬼!”
另一个混混嗓子发干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“虎、虎哥,我这不会是眼花了吧?”
他使劲揉了揉眼睛。
可眼前那一队队阴兵还是照旧走着。
月光映在银盔上,冷得像刀子。
虎哥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两下,猛地抬手,抡圆了胳膊,狠狠扇了旁边那混混一个大嘴巴子。
啪!
声音又脆又响,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。
小混混捂着脸,半边腮帮子肉眼可见地肿起来,眼眶里泪花子打转,委屈问道:“虎哥,你打我干啥?”
“痛不痛?”
虎哥盯着他。
“痛!”
小混混点头如捣蒜。
“那就说明这不是梦,是真的!”
虎哥说这话的时候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那你怎么不打自己?”
小混混捂着腮帮子,嘀咕了一句。
虎哥沉默了一瞬,把目光从那肿脸上挪开,理直气壮道:“我不是怕痛吗?”
小混混:“……”
可就在这时,阴兵队伍中段,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的将领忽然勒了勒缰绳。
那马通体漆黑,四蹄踏地无声。
马背上的将军盔上插着半截残羽,面甲下只露出一双空洞洞的眼窝。
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,缓缓扭过头,朝巷子里看了一眼。
那目光没有焦点,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虎哥的胸膛。
虎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天灵盖灌到脚底板,手脚瞬间冰凉透骨,浑身僵直,连舌头都麻了。
他张着嘴,想喊,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