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……
看到眼前那扇紧闭的木门,林默没有迟疑,上前一步,抬手叩响了门板。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”
屋里很快传来一声回应:“谁啊?”
紧接着,门闩拉动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开门的人,正是昨天在东监区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狱警胡瑞。
他看到门外站着的林默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瞪大了眼睛,满脸意外。
“林……林组长,您怎么来了?”
林默嘴角一扬,笑吟吟地说道:“我昨天不是说了要来看望胡叔的吗?”
“啊?”胡瑞当场懵了。
他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“是不是以为我昨天说的都是客套话呢?”林默笑问。
一句话被拆穿了心里所想,胡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耳根子都微微泛红。
林默见状,也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问道:“胡叔胡婶在家吗?”
“在在在……”
胡瑞连忙侧身让路,赶紧将人给迎了进去。
“爹,娘,林组长来看你们了!”
……
从胡叔家出来,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,晒得土路发白。
空气里浮着一层热浪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林默站在院门外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歪斜的木门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胡瑞家的情况,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胡叔年纪大了,背佝偻得厉害。
重活累活,他一样也干不动了。
胡婶是个药罐子,常年躺在床上,屋里那股子药味浓得散不开。
底下还有三个孩子,大的就是胡瑞,也不过十六七岁,肩膀还没长开,就得帮着撑这个家。
剩下两个小的,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,一个十岁出头的丫头。
俗话说,半大小子,吃穷老子。
这三个孩子,都正是能吃的年纪。
可家里这么多张嘴,能干活的却没几个。
可就是这么个穷得叮当响的家。
那个最小的丫头,身上衣裳虽然洗得发白、补丁摞着补丁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。
要知道时局越乱,人命越贱。
多少人家为了生计,卖儿卖女的事一抓一大把。
可胡叔胡婶再难,却没有苛待女孩。
就冲这一点,林默心里就有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