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口子,心是正的。
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
林默自问没那个本事管天下人。
但眼下既然碰上了,能拉一把,就拉一把。
不过,他能帮的也不多。
他把胡家二小子胡方叫到跟前,让他去广昌商行找朱掌柜。
先从学徒做起,学点安身立命的本事。
又许诺等小丫头再大几岁,也能去商行谋个出路。
按理说,外头当学徒,头几年都是打杂跑腿,跟着师傅学手艺。
别说工钱,能管口饭就算不错了。
可林默张口就说给胡方开工钱。
这话一出口,胡叔眼睛都亮了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,愣是没说出一句整话来。
又能学本事,又能领钱,这种好事,打着灯笼也找不着。
临走前,林默又塞给胡叔一笔钱,让他先给家里添补添补。
别让胡婶断了药,也别让几个孩子饿着肚子。
胡叔攥着钱,手抖得厉害,眼眶红了一圈。
嘴里边翻来覆去就是“谢谢”两个字,旁的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这事即便是在多年之后,胡瑞身居高位之时,每每想起今日林默的雪中送炭,也依旧记忆犹新,感激万分。
林默对胡叔家这么上心,跟先前对待胖婶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这事要是让胖婶知道了,估计得气得跳脚,拍着大腿骂街。
“大家都住一个四合院的,凭什么小林不帮我家那口子找工作,倒给姓胡的一家又安排学徒又送钱的?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?”
大抵就是这些话。
可林默心里有杆秤。
救急不救穷,这话不假。
但得分人。
心性良善的,他向来能帮一把是一把。
碰上不知感恩的,那就是升米恩、斗米仇。
帮到最后反倒会帮出个仇人来。
前世那些资助贫困生的事,他见得还少吗?
好心供人读书,结果人家穿金戴银、大额消费。
资助人寒了心断了资助,反倒被质问凭什么不继续给钱。
理直气壮,没有半点感恩,甚至还扬言要去曝光资助人。
古往今来,农夫与蛇的故事,从来就没断过。
行善可以,但得看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