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一洵心都要化了,脸上的笑渐渐放松下来,又跟何音岚聊了些别的。
挂视频前,何让进入镜头,“想爸爸就打电话,周五爸爸去接你。”
何音岚挥挥小手,“拜拜。”
把手机还给何让,谢一洵眼神幽怨,念念叨叨,“干嘛要那样跟孩子说,会吓到她。”
何让没当回事,谢一洵还在住院,他就跟何音岚讲过谢一洵受伤的事。
何让转过头,眉毛挑起,“怎么,你要跟我没完?”
“……”谢一洵还扶着椅背,憋了好一会,拉过何让的手,在何让手心轻拍一下。
拍完还不算,往后座里蜷成一团,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何让。
看在谢一洵现在情绪不稳定,何让不跟他计较,随他去。
车开进院子里,谢一洵就那么蜷缩在后座睡着,何让叫了他两声都没醒。
创伤后容易陷入沉睡,何让揉揉他的后脑勺,轻叹一声,“真是,到底谁才像小孩子。”
司机帮忙把谢一洵扶到何让背上,何让背起谢一洵,让司机先下班。
谢一洵闭着眼睛睡得安稳,头发蹭在何让颈窝,热乎乎的气息在耳鬓厮磨。
托住膝弯,何让背着谢一洵进家门,把他放到二楼主卧床上。
时间不早,何让洗漱完,回到床上,开着床头灯处理几条工作流程,谢一洵睡在他身侧,脸上能看出病后的虚弱,下颌明显削瘦。
窗外雪又开始下,何让正专注地看屏幕,身边的人突然猛地一震。
从被子里爬起来,谢一洵呼吸急促地喘气,灰沉的眼眸紧紧盯着何让。
何让回过头,看他不安的神色,放轻声音,“做噩梦了?”
“嗯。”谢一洵眼尾颤着,眼底起了一片红,朝何让挪过去。
手臂伸到何让腰间,谢一洵抱住何让,脑袋贴在何让胸口,黏糊地把人缠得紧紧的。
刚才还不理人,这会又小狗似的过来钻人怀里。
“没事了。”何让无奈地拿高手机,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,“睡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何让在衣帽间换衣服,人已经接回来,何让该回公司上班。
从起床,谢一洵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。
这会手里拿着何让的外套,蔫巴巴地耷拉着脑袋。
一张漂亮脸蛋上伤没好全,情绪又那么敏感。
“自己能在家里待着吗?”何让不放心地轻叹,想着是不是让他再住院一段时间,后遗症看着挺严重。
在安城这边的医院,看顾起来也方便。
何让系好领带,扣上袖扣,转过身问他,“头还会疼吗?”
“有点疼。”谢一洵点点头。
看来还是要去医院,何让接过他手里的外套,“上班前我先送你去医院,找解方池再给你做个检查。”
谢一洵一颤,又低着头说,“一点点,不太疼,不用去医院。”
何让看他扭扭捏捏的表情,不知道他这是又咋了,耐着心问,“除了头,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谢一洵无意识地抠着手指,轻声问,“……一定要去上班吗?”
何让穿好外套,不明所以地“嗯”一声。
“跟你待在一起,好像就没事……”谢一洵拖鞋蹭着地面,“你能不能在家里不要出门?”
连何音岚都不会说这种要何让不出门在家陪她的话。
何让受不了他似的,无奈地拿出手机,“我不去上班,你就没事了?”
“嗯。”看到何让要给司机打电话,谢一洵扯着何让的袖子,“不要走。”
他一脸失落样,耳根通红地盯着何让,“老公。”
何让没绷住,噗嗤地笑出声。
之前在医院何让哄着他随口说的一句话,谢一洵真这么喊何让,何让唇角有点难压。
谢一洵脸上肉眼可见地泛红,但信念感十足地用认真的神情看着何让。
“知道了,等我一下。”何让拿他一点办法没有。
在何让这里,这人掉眼泪第一好使,叫老公第二好使。
往谢一洵屁股上重重一拍,何让打电话给秘书,“这周我不去公司,会线上处理工作。”
下周何音岚在家,这家伙应该就能好一点。
“……不用取消,会议日程照常,改成线上,我会参加。”
“好的何总。”
放下电话,何让笑着叹气,“高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