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扇骨末端,在座机的免提键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叮!
这一声极轻,但灵力顺着电话线的无线电波,以光速灌注出去。
电话那头,先是一秒的死寂,然后出现一声沉闷的爆炸。
东西砸碎的声音紧随其后,稀里哗啦,像一整面墙的瓷器同时坠地。
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下一秒,通话中断。
忙音嘟嘟嘟地响了三声,座机屏幕上的乱码消失,恢复成正常的待机界面。
茶几上的黑冰从内部碎裂,化成一摊黑水,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毯上。
客厅温度回升,落地窗上的霜花融化,阳光重新照进来。
顾辞缓缓将枪收回腰间,看着那摊黑水。
“他死了?”
“没有。”元柠栀合上折扇,“他隔着七千公里放了个分身试探我,我把他的分身载体炸了。伤不到本体,但够他吐两口血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座机。
“下次他不会用这种手段了。桑巴泰这种级别的老东西,吃了亏就会换路子。”
顾辞的手机震动。
林彦的消息:做空资金在十五分钟前突然撤单,鼎盛股价止跌回升。
顾辞将屏幕转给元柠栀看了一眼。
“试探结束,缩回去了。”她说,“暂时不会再动。”
顾辞点了下头,正要开口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管家发的。
“少爷,二老爷到了老宅。带了一个人,还有一个盒子。”
顾辞的表情变了。
元柠栀看着他。
“你二叔?”
“顾建安。”顾辞锁屏,“我爸的亲弟弟,在海外待了八年,上个月才回国。表面上是做艺术品投资,实际上一直在想办法拿到顾家的股权。”
“他带了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辞已经在往门口走,“但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老宅,不是巧合。”
元柠栀拿起茶几上的折扇,跟上去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*
顾家老宅,会客厅。
顾建安坐在客座上。
四十出头的他,保养得当,西装是意大利定制款,袖口露出半截玉镯……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温和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