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机滑出素万那普机场跑道,一头扎进云层。
机舱里,林彦坐在折叠桌前,面前摊着三台笔记本和一摞文件夹。
黑眼圈浓得能当眼影用,人却精神得不行,手指在键盘上噼啪作响。
“元顾问。”他站起来,双手递过一份装订好的清单,“这是从桑巴泰保险库和私人收藏室里清出来的东西,总共三百七十二件,您过目。”
元柠栀接过清单,靠在座椅里翻了两页。
“第一批,珠宝。”林彦语速飞快,“缅甸鸽血红原石六块,斯里兰卡蓝宝石十二颗,最大一颗四十七克拉,佳士得那边估价……”
“跳过。”
林彦一顿,翻到下一页。
“第二批,古董。吴哥窟时期青铜佛首三尊,大城王朝皇室金册一套……”
“跳过。”
“第三批,特殊类。百年沉香木雕一座,重量……”
元柠栀把清单合上,扔回桌面。
“石头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有没有石头?矿石、玉料,或者看着不太像正常东西的杂物。”
林彦愣了一会儿,立刻转身去机舱后面的货架搬了四个箱子。
前三个打开,一堆没加工的翡翠毛料、几块陨铁标本,还有一兜子乱七八糟的水晶球。
元柠栀扫一眼,摇头。
凡物,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。
林彦犹豫了一下,弯腰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木盒。
盒子不大,一尺见方,暗褐色,木纹粗糙,边角磨得厉害,表面积了层灰。
跟前头那些动辄估价千万的宝贝摆在一起,这东西像是从旧货摊上顺来的。
“这个……”林彦把盒子放桌上,抬袖子擦了擦灰,“在他保险库最里层的暗格里找到的,没有锁孔。我们的开锁专家研究了三个钟头,热切割、超声波、微型爆破全试了,一样没成。木头表面连个划痕都没留下。”
顾辞放下手里的文件,目光落到盒子上。
“什么材质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彦摇头,“送去做了快速检测,仪器说……不在已知木材数据库里。”
元柠栀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。
她看着那个盒子。
边缘刻了一圈极细的纹路,肉眼几乎看不出来。
可她灵识扫过去的瞬间,那圈纹路亮了一下。
防御法阵。
而且不是地球上任何一个玄门流派的手笔。
阵纹的走势、节点的分布、灵力怎么流转……她熟得不能再熟。
元柠栀伸出右手,分别在四个角上敲了一下。
盒面的纹路由暗褐转成淡金,流动了一瞬。
咔哒一声,盖子自己弹开一条缝。
林彦嘴张了张,看看盒子,又看看元柠栀,话咽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