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迈出一步,脚底的血泡就碾碎在碎石上。
灵力被死死封在体内,现在的他们,纯粹就是四个快要散架的老头。
“都手脚放麻利点!”
阿草站在破桌子上,手里的炭笔在账本上划过一道黑杠。
“干不完活,今天中午连凉水都没得喝,全去后院啃烂菜帮子!”
几个老头身子齐刷刷一紧,拔剑的速度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。
院子另一侧。
陆云泽赤着上半身,慢悠悠地晃荡到中品剑堆旁边。
黄色大花裤衩在微风里晃了晃。
胃部的熔炉沉闷地转动着,对这些泛着金属光泽的死物发出饥渴的信号。
陆云泽伸手在剑堆里扒拉了两下。
随手抽出一把通体泛着幽蓝寒气的细长飞剑。
那是某个内门剑修温养了数十年的玄冰灵剑。
入手极寒,剑锋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。
钱老头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,眼皮狂跳。
“那是……三品寒魄铁铸的……”
话还没在肚子里转完,陆云泽已经把剑尖塞进了嘴里。
上下颚猛地合拢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声音在大院里炸开。
坚硬无匹的寒魄剑尖被生生咬碎。
陆云泽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。
嘴里喷出几缕淡淡的白汽。
“呸。”
他偏过头,一口把碎冰渣和半截剑柄吐在地上。
“水气太重,肉质发虚。”
“吃起来跟嚼没泡发的冻豆腐一样,还冰牙。”
陆云泽摇了摇头,随手把断剑扔回泥地。
钱老头吓得手里的铁锹脱手砸在脚背上,疼得直抽冷气,却连叫都不敢叫出声。
那可是价值数千灵石的玄冰飞剑!
在外面足以引来一群散修拼命争夺,在这位爷嘴里,竟然成了冻豆腐?
陆云泽在剑堆里踢了踢,目光落在一柄赤红色的大剑上。
剑身宽达半尺,由天火精钢掺杂赤霞铜锻造,散发着灼热的高温。
陆云泽单手抓起大剑,递到嘴边。
嘴唇贴住锋利的剑刃,猛然用力一扯!
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。
几寸厚的赤火精钢,竟被他硬生生撕下一大条来。
“咯吱,咯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