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泽像嚼牛肉干一样嚼着精钢碎块。
嘴巴里火星四溅,纯阳真血在体内轰鸣运转,将高密度的金属能量压成纯粹的动能。
陆云泽咽了下去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这个还凑合。”
“有点焦炭的嚼劲,比刚才那把强。”
李老头拔剑的手彻底僵住了。
他看着陆云泽嘴边掉落的几颗火星,只觉得脊梁骨往外冒凉气。
他们以前一直以为陆云泽是某个隐世宗门的老怪。
现在看来,这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!
连高阶法宝都能当干粮生啃,这天下还有什么东西是他嚼不烂的?
赵老头双腿发软,手里的烂布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老李……咱们之前……居然妄图打这种怪物的家当……”
李老头嘴唇哆嗦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陆云泽吃了小半把火剑,拍了拍掌心的铁锈。
胃里的饥饿感稍微压下去了一点。
他瞥了一眼瘫在剑堆边、胸口急剧起伏的四个老头。
几个人浑身湿透,手指全被剑气划得血肉模糊,显然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管账的。”
陆云泽随口喊了一声。
阿草从账本里抬起头:“大侠,怎么了?”
陆云泽用脚尖踢了踢旁边那口炖着深渊盲鳗的大铁锅。
“给这四个老东西每人盛半碗汤。”
“好歹是拉车的牲口,别让他们累死在院子里。”
阿草眉头一皱,满脸肉疼。
“大侠,这汤里放了三钱极品盐呢,老贵了!”
陆云泽眉毛一挑:“从他们欠的账里扣。”
阿草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,杀猪刀往砧板上一剁:“好嘞!”
她提着生锈的铁勺,走到翻滚着白沫的大铁锅前。
勺子在大锅边沿刮了刮,极其抠门地舀出半勺清汤,连一块完整的碎肉都没舍得给。
“排队!拿破碗过来!”
阿草尖着嗓子喊道。
浓郁的妖兽肉香顺着风飘进四个老头的鼻腔。
深渊盲鳗的血肉精华何其霸道。
哪怕只是一缕热气,钻进肺腑的瞬间,都让他们干涸的经脉一阵悸动。
原本瘫在地上的温老头,眼睛瞬间红了。
野兽般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理智。
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锅,干瘪的手掌在泥地里抓出道道血痕。
“给我一口……给我一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