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头和钱老头也不甘落后,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,生怕晚了一步汤底被抢光。
温老头接过破陶碗,双手抖得像筛糠。
滚烫的汤水灌进喉咙,烫得他食道一阵痉挛。
温老头眼泪直流,却连一滴汤都没舍得吐出来,咕咚咕咚咽了个精光。
一股灼热的气血瞬间在腹部炸裂开来。
原本酸软无力的四肢,重新涌现出一股蛮横的力道。
“神药……这是神药啊!”
温老头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污,干瘪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。
李老头喝完汤,甚至用舌头把破碗底舔得干干净净。
他站起身,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光。
“老赵!别愣着!”
“拔剑!今天这三千把飞剑,天黑之前必须全分完!”
赵老头抹了一把脸,扯着嗓子大吼:“钱老头,看准点,别把品级分错了!”
四个濒死的老头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精力。
手里的铁锹和抹布舞得飞起。
拔剑、擦泥、分类、搬运。
整条流水线的速度,竟比刚才暴涨了三倍不止。
王金蟒举着竹竿站在旁边,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群老不死……为了口刷锅水,命都不要了?”
院子外面的长街上,赎剑的队伍依然排得看不到头。
几个穿着内门制服的弟子,正战战兢兢地把贴身玉佩摘下来抵押。
百丈之外。
登仙门最高耸的望月阁顶层。
大长老负手立于窗前。
手里紧紧握着一面通体由通灵玄玉打造的千里镜。
镜面正对着听风苑的方向。
大长老的眼皮剧烈跳动,手背上青筋暴起,捏得玄玉外壳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透过镜片。
他清清楚楚地看到,陆云泽像啃胡萝卜一样,咔嚓咔嚓咬断了门派珍藏的赤火精钢剑。
随后若无其事地咽了下去。
大长老的喉咙猛地一紧,胸口发闷。
“宗门八百年的底蕴……”
“那都是历代先贤留下的本命神兵……”
大长老嘴唇泛白,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。
再这么由着这尊活祖宗吃下去。
等不到圣尊降临。
整个登仙门的武库,恐怕连一根生锈的铁钉都剩不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