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之滨,百丈山巅,各派修者云集,等着看剑尊渡劫的最终结果。
“听说了吗?褚怀珠去大闹一个渔村,把村民都赶走了。”
“知道,我也是刚收到的信儿。那些村民都说她还残害云笈宗的道长。忒无法无天了。”
“唉,若承钧飞升得道,褚怀珠又得了他撑腰,以后还不知如何为祸修仙界。”
冷不防背后传来调笑声:“为什么就是他给我撑腰,不能是我在背后给他撑腰吗?”
褚怀珠的声音并无怒意,却吓得几个说小话的修士魂飞魄散。
“我们只是……我们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褚怀珠的目光只在他们窘迫的脸上停留一瞬,就满不在意地移开了。
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。
说闲话的无所谓,想拖累相公渡劫失败的人,才不能放过。
浮云商衢的士兵队长快步赶来:
“回禀岛主,都按您的吩咐将人转移到五十里之外,绝无被天劫波及的危害。”
“另有一些村落实在地处偏僻,不方便迁移,我们只留了屏蔽雷击的封印。”
在那个小渔村现行动不轨的道士之后,褚怀珠自然想到那不是特例。
幸好这里离浮空岛很近,调集人手来检查保护,不成问题。
巧的是,万仙盟正在和浮空岛配合清算前代魔君爪牙,听闻圣女有命,果断一同行动,事情进行得比褚怀珠预料得还顺利。
这下没有干扰渡劫的事了。
褚怀珠眼底凝结起冰霜,问队长:“过程里可抓到可疑人物?”
“一如岛主所料。带上来!”队长回身招手。
浮空岛的士兵押送着几个道士模样的人进入视线,毫不留情地把他们推在地上。
几个被抓的道士手腕被绑,在地上摔成个狗啃泥,满嘴是血。
“褚怀珠,你算什么东西!凭什么抓我们?”
围观众人中颇有云笈宗子弟,他们见状立刻冲到前排:“褚怀珠,你又要往我们宗派身上泼什么污水?”
万仙盟那边的人贴心地搬来椅子,让圣女大人坐下。
一群簇拥围观的人之中,她简直是个女王。
“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,你就知道要泼污水了?别是早知道自己的宗门做的事难看,先扮可怜吧?”
云笈宗的人被她戳中,别扭找补道:“你这妖女口中能说出什么好话吗?”
“好,那我就不说话,”褚怀珠拍拍手,“摆证据!”
浮云商衢总要面对诈骗抢劫的匪徒,麾下有许多探案的人才。
立刻便有人将厚厚一叠纸铺展在众人眼前:“各位请看,他们在村子附近布下这种符文,此乃拓本。”
褚怀珠环顾四周:“你们比我更懂法术,看得懂这符文的功用吧?”
满场看客脸色变了又变,他们当然能明白。
正道三宗之一,居然害凡人村落,这可不是小事。
倒在地上的云笈宗弟子脸色憋得通红,像虫子一样扭着身体:“诬陷!是诬陷,我们根本没有写过这种东西!”
商衢的人另外又陈列着几只泛着宝光的毛笔:“这是他们绘制符文的道具。”
褚怀珠笑着看满山顶的人:“在场一定有大能,能追踪这些神笔绘制的上一张符文。”
有当然是有的,不过大家不想得罪云笈宗,没人愿意追踪。
“我们相信云笈宗的弟子不会做人品恶劣之事。这事一定有误会。”
“你又不是什么法官。管得着这事?”
卖云笈宗一个面子,将来好套近乎。
“是吗?”褚怀珠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唤来士兵。
“找一个雷雨多的地方,复制他们刚刚布的阵法,把云笈宗弟子锁进去。”
不是喜欢引雷吗?找个僻静地方劈死自己好了。
别来影响相公渡劫。
云笈宗的人脸色陡变,豆大的冷汗已经暴露心虚:“褚怀珠,你没权利这么做!”
“我没有,但我偏要这样做。”褚怀珠目光一凛,又指着为云笈宗站台的人:“不仅是道士,还有你们。既然诸位深信云笈宗弟子的正直,何妨去陪着他们?那才算为自己的话背书!”
这下云笈宗的后援立刻稀薄了。
各派的人立刻打起哈哈:“刚刚只是想劝架罢了,何必当真呢!”
“我们也是不明白,他们还剑尊,图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