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桃沿着方才伶舟弥过来的小路原路返回,绕绕找找。
景妄可是很难碰着的,没办法。
现在得想想该找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,尤其是司寒肃呢,最不好糊弄。
比如对这里好奇、对伶舟弥不感兴趣,于是开启了自己的探索之旅之类的……
结果下一秒,她正好碰见了刚才上山时景妄逗着的那只鸳鸯眼小白猫。
她瞄了它一眼,小猫也跟着歪了下脑袋,紧接着就迈着齐整的小步子到她的脚边,用脑袋来回蹭着她的裤脚。
这猫,还会响个不停,呼噜声一阵一阵的。
白桃稍稍停下了步子,俯下身,稍稍一伸手,她的掌心就和装了吸猫石一样,小白猫的脑袋一下子就贴了过来。
“决定了。”
她俯下身子轻点小白猫的鼻头,“到时候就说我看见了一只小猫,追着脚步就跟上来了。”
这又不算撒谎。
景妄在她的眼里可不就是小猫么?
她又没说具体颜色。
嘿嘿。
于是白桃寻找小黑猫的路上又多了一位小白猫伙伴。
它倒是不认生,白桃走一步它就和个小警卫似的跟在身边,眼看小路就快走到头了,眼前竟然出现了一道水洼。
它停在水洼前,细微地哼唧了两声,又扭头看向白桃。
不愧是寺庙里养的小猫,怪有灵性的,都能使唤人了呢。
她眯着眼笑,顺势一手将小白猫直接抱在了怀里,另一手轻勾着它的下巴,长腿一迈便轻轻松松地跨过。
两侧的树枝桠也渐渐消散了去,独属于烧香的灰尘气扑鼻而来,往里走便能看见一座无门只有帘的小庙。
眼前,一位师父将烧香扎成一捆,掌心轻抵着香签处确保每根香彼此都对得齐整,才倒置着浸进香油里,点燃。
香头燃烧得旺盛,师父对着眼前供奉的神像微微俯身,迅速地上下挥动着燃烧的捆香。
火焰掠过空气时,划动声呜呜的。
而跟前,灯火勾勒出男人的剪影,倒映在薄薄的门帘。
先是行了三叩,又重新盘好腿,呈现打坐的姿势坐在了蒲团上。
奇了怪了,那门帘看着薄,但隔音效果还不错呢,只听得见响,但具体在嘀嘀咕咕什么压根听不清。
不过,毕竟是在点香,肯定有什么名头的。
尽管白桃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但毕竟都到人家的地盘了,再不理解也还是要尊重的。
她抱着手中的小白猫和庙外的看门狗雕塑说了三声“抱歉,无意打扰”,然后就远离了庙门,开始打量起了这山上的风景。
这座山因为海拔高,周遭的植被比山脚下的要更快进入过冬状态,她边挠着小猫的下巴边数着落叶。
但刚开始数没几秒,身后传来帘开的声响。
白桃侧偏着脑袋,循声望去。
景妄单手支着帘子的一角。
意外地,和…新娘掀红盖头一样。
只不过她的这位“新娘”身躯和骨架要大些,占据了庙门的大半,看起来意外地拥挤。
白桃抱着小猫两步上前,笑盈盈的,“妄同学,你这么快就好……嘶。”